第304章 院长密函与生日陷阱

月光在教务处玻璃上凝成霜色，肖战的指尖悬在门板半寸处，门内翻找声突然顿住。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张老师常穿的真丝衬衫。

“肖教授？”门从里拉开，张老师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右手藏在身侧，指尖沾着蓝黑色液体，“这么晚来教务处……是要交什么材料？”

肖战目光扫过她脚边的废纸篓，粉色贺卡的边角露出半寸，“苏瑶生日快乐”的字迹还带着洇开的水痕。

他注意到卡片边缘的蓝色液体在顶灯折射下泛着金属光泽——和蜡像馆防腐药水的反光一模一样。

“赵院长让我转交密函。”他举起羊皮纸信封，余光瞥见张老师藏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张老师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没什么！”张老师猛地转身，废纸篓里传来硬纸板被揉皱的声响，“我……我整理旧教案呢！时间不早了，肖教授快回去吧。”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杯底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经过肖战身边时，他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电子元件烧焦味。

走廊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熄灭，黑暗中肖战盯着废纸篓里凸起的粉色轮廓。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贺卡边缘，手机突然震动——是赵院长的消息：“明早八点，第一会议室，教学改革小组筹备会。”

次日清晨，第一会议室的橡木桌泛着冷光。

赵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投影屏上跳动着“表演数据化教学试点方案”的标题：“经院务会讨论，决定成立教学改革小组，由肖教授牵头。”

“我反对！”张老师“唰”地站起来，胸口的翡翠胸针跟着晃动，“这些数据设备要采集学生微表情、心率、脑电波，这是侵犯隐私！”她转向台下教师，“你们愿意自己的情绪被做成数据标本吗？”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议论。

肖战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抽出一沓签着学生姓名的授权书：“上周三晚七点，我让助理刘浩在阶梯教室宣读了数据采集协议。”他指尖敲了敲最上面的纸页，“小李同学有严重社恐，特意要求手写授权；王乐乐的签名是用左手写的——因为右手打了石膏。”他抬头看向张老师，“需要我请他们来现场确认吗？”

张老师的脸瞬间煞白。

她捏着钢笔的手在发抖，钢笔尖刺破了会议记录纸，晕开一团墨渍。

赵院长轻咳一声：“张老师如果有其他疑问，会后可以单独找肖教授沟通。”

茶水间飘着茉莉花茶的香气。

苏瑶端着马克杯站在门口，看肖战低头翻着蜡像馆资料，纸页边缘密密麻麻记着“声纹模仿”“神经芯片”的批注。

“肖老师。”她走过去，杯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响，“昨晚那张贺卡……是我的生日卡。”

肖战的睫毛动了动，合上资料时指节微微发紧。

重生前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巧合”——反派总爱用最温柔的表象做陷阱。

他抬头时已经换上温和的笑：“瑶瑶最近在拍新剧吧？我看路透，你演的民国女学生很灵。”

苏瑶的手指无意识绞着发尾。

她盯着肖战袖扣上沾的蓝黑色痕迹——和贺卡边缘的液体颜色一模一样。

“肖老师……”她刚开口，走廊传来刘浩喊“肖哥”的声音。

“我去看看。”肖战抓起资料起身，经过苏瑶身边时，她闻到了淡淡的电子元件焦糊味——和上次芯片自毁时的气味一样。

“肖哥你看！”刘浩把手机屏幕怼到肖战面前，监控录像里王主任穿着深灰西装，正往肖战办公室的储物柜里塞东西。

另一段视频是刘浩今早打开储物柜的画面：本该放着的表演传感器被调包，金属外壳上印着赛事集团的LOGO，编号和蜡像馆资料里的芯片完全吻合。

“他们想把数据采集的锅扣在我头上。”肖战摩挲着传感器边缘，指腹触到一道细微的划痕——和舞台事故时松动的螺丝划痕纹路相同，“张老师昨晚处理的贺卡，应该是给集团的信号。”他打开电脑调出苏瑶的日程表，“今天是她生日，他们选在这天动手。”

刘浩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我现在就去调更多监控——”

“不用。”肖战按住他肩膀，“他们要的是苏瑶的声纹数据。”他想起蜡像馆里那些会说话的蜡像，喉结滚动了一下，“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

深夜十一点，肖战的手机在静音模式下疯狂震动。

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蜡像开始模仿苏瑶的声纹了。”他点开苏瑶的社交账号，最新动态是和赛事集团代表的合影，配文“感谢新合作”。

照片里苏瑶笑得温婉，可她耳后有块不自然的红印——那是被人按住后颈时才会有的压痕。

化妆间的镜子蒙着层薄雾，肖战的倒影在水汽里模糊不清。

他摸出手机拨打苏瑶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过地毯。

肖战转身时，看见化妆间门把手上挂着个粉色礼盒，丝带系成复杂的蝴蝶结——和张老师昨晚塞进废纸篓的贺卡，是同一款包装。

礼盒里飘出若有若无的电子元件焦糊味，混着一丝熟悉的茉莉花香。

肖战的指尖悬在盒盖上方，突然听见隔壁化妆间传来细微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三短一长，是摩尔斯电码的“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