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暗流涌动的房产投资
庆功宴的水晶吊灯在凌晨两点终于熄灭时，肖战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指间的芯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记得前世被推下天台前，苏瑶曾哭着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小心海外房产"，可那时他正被家族索要投资款，根本没点开看。
此刻芯片里的电流声像根细针，扎得他后槽牙发酸。
"哥，要睡了吗？"刘浩端着醒酒汤推门进来，见他盯着芯片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我查了，这芯片是声纹触发器，需要特定频率的声音才能激活。"他指腹蹭了蹭芯片边缘的微型麦克风，"苏瑶昨天排练时哼的那首《蓝调星期三》，频率刚好对上。"
肖战捏着芯片的手紧了紧。
前世苏瑶是在他出事三个月后，被发现溺亡在威尼斯运河里，警方说是意外。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日程提醒——明天下午三点，帝景咖啡厅，海外房产。
"明天你跟我去。"他把芯片收进胸袋，"让林悦准备好录音设备，藏在袖扣里。"
帝景咖啡厅的百叶窗滤下细碎光斑，肖战推开门时，苏瑶正坐在临窗位置搅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针织衫，发尾别着枚珍珠发夹，和舞台上眼尾碎钻的模样判若两人。
"肖老师。"她抬头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昨天谢谢你救场。"
肖战在她对面坐下。
刘浩不动声色地坐在斜后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角——这是确认周围无监听设备的暗号。
"苏小姐约我聊海外房产，是有投资意向？"肖战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美式，杯壁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
前世此刻，他正被家人哄着签一份"海外别墅"的认购书，说是用他的名义给奶奶养老，结果那房子根本不存在，钱全进了弟弟的赌债窟窿。
苏瑶的勺子突然磕在杯沿上。
她低头时，耳后露出一道极浅的红痕，像被指甲抓过的。"其实是我表姐..."她声音放轻，"她在国外做房产中介，说最近有个项目特别划算——南湾半岛的临海别墅，市价三千万的，现在只要两千万。"
"南湾半岛？"肖战的指节抵着下巴，"那片海域去年不是刚发生过海啸？"
苏瑶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刚要说话，咖啡厅门铃"叮"地响了。
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走进来，胸前别着"赵诚"的工牌。"苏小姐。"他冲苏瑶点头，目光扫过肖战时顿了顿，"这位是肖先生吧？
久仰大名。"
赵中介的手伸过来时，肖战闻到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前世那个骗他签合同的中介身上一模一样。
他握住对方的手，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是长期按计算器磨出来的。
"肖先生对海外房产有兴趣？"赵中介在苏瑶身边坐下，从公文包抽出一沓资料，"南湾那套别墅我亲自看过，带私人海滩，房产证齐全。"他翻开资料，照片上的白墙红瓦在碧海蓝天里格外漂亮，"您看这土地性质，是永久产权——"
"等等。"肖战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资料第三页的土地规划图边缘，有块模糊的阴影，像是被PS覆盖过的痕迹。
他前世签合同时也见过类似的图，后来才知道那片地根本不属于开发商，是和当地原住民有百年纠纷的争议区。
"赵先生。"肖战把资料推回去，"能说说这房子为什么降价吗？"
赵中介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扯了扯领带，笑容有些僵："肖先生可能不知道，最近海外房产市场不景气，房东急着套现..."
"可南湾半岛上个月刚被列入国际旅游度假区。"肖战指尖敲了敲照片里的灯塔，"政府规划的滨海公路年底通车，这种地段的别墅，只会涨价。"
苏瑶的咖啡杯"咔"地搁在托盘上。
她望着赵中介发白的脸色，突然想起昨天庆功宴上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自己"——眼尾红痣，耳后没有那道抓痕。
"我去趟洗手间。"她站起来时撞翻了椅子，刘浩立刻跟上，在她耳边低语："我让张专家在隔壁茶室等。"
茶室的檀香比咖啡厅更浓。
张专家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正对着平板上的卫星地图皱眉："南湾半岛17号地块，从1982年起就有产权纠纷。"他点了点屏幕上重叠的红色标记，"开发商五年前偷偷做了假公证，现在原住民把官司打到了国际法庭。"
"所以那套别墅根本没法过户？"肖战盯着地图上的蓝色海域，前世他就是在这里，被弟弟以"看房子"为由骗来，推下悬崖时，海水咸腥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
"不止。"张专家翻开一本旧案卷，"上个月有三个中国投资者签了认购书，现在钱拿不回来，人也联系不上开发商。"他推了推眼镜，"赵诚的中介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典型的空壳。"
茶室的门被敲响。
刘浩探头进来："苏小姐说赵中介催着去公司签意向书。"
肖战把平板塞进刘浩怀里，指腹摩挲着胸袋里的芯片。
前世的痛觉突然涌上来——天台的风灌进衣领，弟弟在身后冷笑"哥你怎么这么傻"，而此刻，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像在敲战鼓。
"去。"他扯了扯袖扣，确认林悦的录音设备在运转，"让他把所有合同都拿出来。"
赵中介的公司在金融中心28楼，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
他热情地拉开真皮沙发，把一摞合同推到肖战面前："肖先生签了这意向书，明天就能飞过去看现房。"
合同封皮印着"国际高端房产置业"，烫金logo在灯光下刺眼。
肖战翻到最后一页，甲方签章处的"环宇置业"几个字，和前世骗他的公司名字分毫不差。
"赵先生。"他合上合同，"能让我看看土地局的产权证明吗？"
赵中介的额头沁出细汗。
他扯了扯领带："肖先生，我们这是快捷通道，产权证明到了当地就能..."
"不用了。"肖战站起来，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张专家说，南湾17号地块的官司，下个月就要出判决结果了。"
赵中介的脸瞬间煞白。
他猛地抓住肖战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怎么知道？
谁告诉你的？"
"放开。"刘浩上前一步，手腕一翻就扣住赵中介的手肘。
周围的业务员听见动静围过来，却在看见肖战时顿住——他腕间的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那是他拿视帝奖杯时，粉丝送的应援物，此刻倒像道警告的信号。
"各位。"肖战扫过围过来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环宇置业的空壳公司，上个月已经卷了三批客户的钱。"他指了指赵中介胸前的工牌，"赵先生，需要我把法院的传票读给你听吗？"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
有个年轻女孩突然掏出手机："我表姐就是受害者！
她交了两百万定金，现在人都联系不上..."
赵中介的手松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晶摆件。
苏瑶从人群里走出来，把手机屏幕亮给周围人看——那是张专家发来的产权纠纷报告，红色的"风险提示"四个字格外醒目。
"肖老师。"苏瑶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有家正规中介，他们和国际律所合作..."
离开时已是傍晚。
晚霞把写字楼玻璃染成蜜色，刘浩抱着一摞资料走在后面，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悦发来的消息：芯片里的录音解析出来了，是段英文对话，提到"南湾计划""转移资金"。
肖战站在电梯口等苏瑶，她正和前台的小姑娘解释如何追回定金。
风掀起他的西装衣角，他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账户里躺着刚到账的代言费，数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前世此刻，他正把这笔钱转给弟弟，说是"家里急用"。
"肖老师？"苏瑶小跑过来，发梢的珍珠发夹闪着光，"陈顾问说今晚就能见面，他是国际投资协会的..."
电梯"叮"地开门。
肖战望着电梯里倒映的两人身影，突然笑了："好。"他摸出胸袋里的芯片，在指尖转了转，"正好，有些东西要给他看看。"
晚风卷着写字楼的霓虹灌进来。
刘浩看着自家哥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前世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雪粒子砸在墓碑上，而此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专家发来的新消息："查到环宇置业的资金流向了，最终账户...和你家族企业有关联。"
肖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目光掠过远处的陆家嘴三件套。
前世的痛已经淡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团火，烧得正旺。
"走。"他拍了拍刘浩的肩，"去会会陈顾问。"
电梯门缓缓闭合，把晚霞关在外面。
苏瑶望着肖战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方才他揭穿赵中介时，眼里的冷光像把淬过毒的刀——这样的人，大概真的能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跪在他脚下后悔。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头的高档公寓里，某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咖啡杯，屏幕上正显示着肖战走进金融中心的监控画面。
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病号服，被人架着推向天台。
"哥哥。"他对着空气笑了笑，"这次，你还能逃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