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22

“十四爷，你以为我耗费心血置业是为了什么？”

清棠觉得，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不如索性说开了好：“你和八爷他们在暗地里和太子斗，我一直都知道，可你们的纷争，终究会有个结果。

从古至今‘国以民为本，民以粮为天’。总有一天，我会让我的庄子、铺子布满整个大清。

你们若胜，那我的庄子铺子便只是普普通通的产业。你们若败，我便用它们护你我周全。

今日，我也给十四爷交个底，如今朝中十个国库都抵不过我一个，我们也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东西，不会用来支持你去争位。”

说到此处，她突然目光如刀：“若你和八爷等人敢为了一些利益算计我、害我，我会倾尽所有支持你们的敌手，还会亲手杀了你们！”

胤祯如遭雷击，踉跄着扶住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十个国库都不及你？”他喃喃重复，声音发颤。

这本是荒谬至极之语，可清棠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还有她眼中淬了冰的狠绝，却让他无端生出一股寒意，仿佛对方真有倾覆朝堂的能力。

半晌，胤祯才惊觉自己竟已冷汗浸透后背。

话该说透的都说透了，清棠再次恢复往日的温柔和善，上前把胤祯扶稳，又道：“八爷明知此间茶楼是我的，却把信赖他的大臣带到此处，十四爷……”

她拉起他的手拍了拍：“日后盯紧你八哥，别绞尽脑汁总想着把我，还有我身后的完颜氏拉上他的船，这座茶楼就当我送你的大婚聘礼，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清棠松开手，转身将装着地契的檀木匣从矮几上提走，动作利落，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胤祯望着她的背影，喉间像是哽着块烧红的炭。那些震惊、疑惑与莫名的慌乱尚未消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惊觉自语道：“什么大婚前的聘礼？是爷娶你，还是你娶爷！”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八爷清朗的笑声：“十四弟这是和谁置气呢？”

门扉被推开，八爷一袭银白色暗纹长衫，身后跟着两位穿常服的大臣。

八爷目光扫过他不自然的神色，挑眉笑道：“莫不是又和清棠格格闹了别扭？我方才在回廊上，正巧见她匆匆离去。”

胤祯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笑：“八哥说笑了，不过是些茶楼上的琐事。”

他弯腰整理衣襟，余光瞥见八爷若有所思的眼神，突然想起清棠的警告，心跳陡然加快。

“茶楼琐事？”八爷踱步到炭盆，看着里面的火焰，“清棠姑娘倒是个奇女子，不到一年就把这么大一座茶楼经营得井井有条。”

“是啊，她做生意和九哥一样有一套。”他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八哥今日带阿灵阿大人和揆叙大人前来，不是专门听我聊茶楼生意的吧？”

八爷也不恼，只轻笑道：“十四弟还是这么急性子，这不是快过年了，我找两位大臣一起商议如何送皇阿玛年礼，讨皇阿玛开心，稍后九弟十弟也会来，原本让人去宫中知会你，正巧得知你在此处。”

胤祯知道八哥召集这么多人，绝非商议年礼这般简单。

立即扯着嘴角，咧笑道：“八哥，稍后就在天字一号阁楼议事吧，那边地方大，景色好，天冷客少，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要说茶楼最隐秘之地，就属此地书房了，但这是清棠的地方，他才不想让别人用，八哥等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