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64

胤祯见目的达到，立即利落地叩首退下。起身时还不忘朝九阿哥眨了眨眼，换来对方一个"真有你的"的揶揄表情。

朝臣们眼见着这位年轻皇子大摇大摆退回队列，脖颈上的红痕在晨光中愈发鲜艳，有几个年迈大臣连连摇头，却再无人敢提结亲之事。

下朝时，一直在殿外的石保刚想溜走，却被胤祯一把拦住。

“石大人留步。”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抚过颈间伤痕，笑得像只餍足的豹子，“听闻贵府千金贤淑，不如...”

眼见对方额头沁出冷汗，才慢悠悠补完下半句：“不如许给新科进士张廷玉？”

“这...这...”石保结结巴巴应着，忽然瞥见四阿哥在不远处驻足，顿时如蒙大赦：“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事情禀告四贝勒！”

胤祯转身，正对上自家四哥意味深长的目光。

“十四弟。”胤禛负手而立，声音压得极低，“你这出戏……抓痕画得太整齐了。”

胤祯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却见老四已经大步流星走向宫门。

他摸了摸后颈处用胭脂描画的伤痕，突然笑出声来，昨夜清棠确实挠了他，不过是在腰际……

*

此后，胤祯于兵部受康熙之命，颇得重用。

康熙五十三年，秋末之际，这年木兰围场之行开启。

此次，清棠实难推脱，只得将二子留于府中，随胤祯一同前往。

这也是她其首次随皇家大部队狩猎，往年不愿前来，皆因随侍康熙左右，规矩繁多，终日需向假龙跪拜，心中难免有所膈应。

此番狩猎之旅，若无必要之场合，清棠通常藏身营帐之中，鲜少外出。

围猎临近尾声之时，康熙不慎染上风邪，康复后于木兰围场设宴庆祝。

宴至酣处，远在皇陵为良妃扫墓之八爷，遣人送来两只海东青。

起初，康熙兴致勃勃，待金丝笼上锦布揭开，原本喧闹之宴席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笼中那对本应神骏非凡之海东青，此刻羽毛散乱，气息奄奄，蜷缩于笼底。

康熙面色，瞬间阴沉如铁。

“啪！”

她手中的玉杯重重砸在金丝笼上，碎片四溅。满座王公大臣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好，好得很！”康熙怒极反笑，龙纹袖口下的手微微发抖，“朕的好儿子，是在诅咒朕吗！”

八爷府的总管太监面如土色，砰砰磕头：“皇上明鉴！八爷送来时明明......”

“拖下去！”康熙一脚踹翻面前案几，鲜果美酒洒了满地。

清棠知道，这是历史上有名的“毙鹰事件”，此事过后，八爷胤禩将彻底失去夺位的资格。

当夜，康熙便下旨怒骂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不堪册立太子。

深夜的时候，胤祯拉着清棠的手回营帐，哪成想若曦黑着脸从身后跟了过来，上来就质问胤祯：

“十四爷，那两只海东青送来的时候肯定好好的，肯定是有人在路上动了手脚。护送的人都是八爷身边的老人，是谁能在八爷身边安插这样的人动手脚？又是谁能在其中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