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27会员加更

张正被安排在龙渊岸上的一处岛屿。

岛屿上的黄昏像被打翻的琉璃盏，晚霞在云层间流淌。他站在白玉阶上，衣袖被海风拂动，目光追随着远处最后一缕沉入龙渊的日光。

“在想什么？”

清棠的声音像一缕月光，从身后飘来。

张正转身，看见她抱着一卷玉简踏着碎金般的余晖走来，发间的白玉簪坠着星子似的微光。

“在想...”他目光认真看着她：“这三年，你可曾像我念着你那般，想起过我。”

海浪声突然变得很远。

清棠将玉简放入他手中，冰凉的玉简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凡人的寿数太短。这卷长生诀，你拿去修炼，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张正握住玉简时，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那一瞬，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心头。

“当年锁闭龙渊，是要让龙族彻底脱离妖族之列。而你身后还有整个张家，我不能带你来龙渊……”

话音刚落，海风突然转急，卷起她腰间丝绦。

清棠转身走向岛屿东侧的悬崖，月白衣袂翻飞如鹤羽：“还不跟上？”

悬崖尽头有座琉璃观星阁，檐角悬着龙息凝成的风铃。她回眸时，眼底映着初升的星子，比当年竹亭初见时更令人心折。

张正追上前去，在悬空栈道上与她并肩。清棠的袖摆擦过他的手背，像一片云掠过山巅。

栈道很窄，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这座岛。”清棠指向渐暗的天幕，“能看到世间最亮的星河，今日我们便在此处共赏。”

观星阁内，二人坐在红木软榻上，漫天星辰透过琉璃穹顶倾泻而下，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银辉之中。

张正望着清棠被星光照亮的侧脸，喉结滚动了几下。

“清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这些年为何从不回我的传音？”

清棠手一顿，正在斟茶的手悬在半空。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混着海风咸涩的气息。

“你的传音我会听。”

张正猛地抬头：“那为何...”

“因为不能回。”清棠给他递了杯茶，继续道：“龙族脱离妖族之称，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故而，我必须让龙渊变得神秘起来，不得有任何一丝举措外露。”

龙就是龙，必须独立出来。

说她划分势力也好，说她霸道也好，只要她有能力，并且她在小世界是龙的身份，那么她就不能接受龙是妖族。

这是她对于自己血脉的信仰。

当然，若她在这个世界不是龙，那便不在乎了。

什么山头唱什么样的歌。

这是她对于苦主们的尊重。

张正听完她的解释，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沉默良久，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龙渊时，清棠曾有意想让他成为一气盟之首。

“我在一气盟...”茶汤微苦，顺着喉头滑下，“仍旧是天下第二剑。”

清棠正欲饮茶的动作顿住。

剑！贱？

她努力不让自己表情龟裂，轻声回道：“以我给你的剑诀……”

“若我想要首位……”

张正打断她，星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异常的耀眼：“自会去争，而不是靠你给予的东西。”

好吧！

对于张正的想法清棠也能理解，毕竟人类的世界，靠老婆发家崛起的男人，总会出现一些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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