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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小的谢家子双手握刀，闭着眼睛胡乱挥舞：“走开！都走开！”

他的刀意外砍中一个流民的大腿，吓得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却仍然死死挡在板车前。

清棠一边护住他们保证不让他们有受伤的可能，一边观察着这些初次见血的谢家子们。

在这乱世，这一关是必须过的，不见血的善良只会害死更多人。

当最后十几个流民哀嚎着逃走后，方才砍杀他们的谢家子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刀还在滴血。

有人开始干呕，有人低声啜泣，但今日过后一定会有所成长。

“你们做得...不错。”清棠收起陌刀，声音柔和下来，“记住今天的感觉。在这世道，我们只能靠自己手中的刀保护亲人。”

阿公和阿婆们默默递上布巾，帮孩子们擦掉脸上的血迹。

清棠也回归到队伍最后的位置。

晌午的时候，队伍越靠近郡县城，官道上的流民就越多。

衣衫褴褛的逃难者三三两两蹲在路边，饥饿的目光不断扫视着谢家队伍的粮食。

族长眉头紧锁，招手唤来一个精瘦的少年：“阿竹，去问问阿棠，咱们是绕道走旧官道，还是继续往前走？”

谢清竹点点头，灵活地穿过车队来到队尾。

“阿棠姐，”谢清竹压低声音，“族长让我来问，走旧官道，还是继续往前走，难民越来越多了。”

清棠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让188扫描地图。

很快旧官道和正走着这条路出现在脑海，旧官道狭窄难行，捯也还能走。

主官道宽阔却人流复杂……

“走旧官道。”她果断做出决定。

他们马的马，粮的粮，人看起来还没啥战斗力，避些锋芒，总比招惹麻烦强。

*

一天过去，谢家人在旧官道旁找块空地休息，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族人们疲惫。

族长召集几位族老和清棠几个小辈围坐在火堆旁，展开一张泛黄的地图。

“明日就要到三岔口了。”族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往北是去巍国，往南是去焉州。诸位说说，该往哪走？”

三叔公捋着胡须道：“十多年前，边州就是巍国的属地，我们也是巍国属民，而且听说巍国如今兵马强壮，过去或许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

一位阿婆却摇头：“我幼时娘家就焉州人，那边水土丰美。虽说现在也在打仗，但总比巍国近些。”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一。

清棠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个点上。

“阿棠。”族长突然问道，“你怎么看？”

清棠沉吟片刻：“巍国虽强，但正准备与边州交战，我们去了恐被当成奸细。焉州之地如今看着是好，可谁也不是巍国攻打完边州，会不会兵指焉州。”

说有人都静静的等着她说。

“无论是巍国还是焉州，说到底是别家霸主的属地，我们为何不能自己找一个有山有林水，种了粮食自己吃，不用赋税赋粮的避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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