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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天子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病体，抬手示意内监

内监端着鎏金托盘走到台下中央，上面放的是侯爵的金印与绶带。

当另一个内监展开诏书，准备宣读是

清棠却纹丝未动，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水，淡声道：“棠于汉室，未有寸功，这封赏，就不受了罢。”

汉天子闻言，轻轻应了声“好”，仿佛如他所料。

他缓缓起身，走到清棠的桌案前，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宽大的龙袍裹着单薄的身躯，更显孤寂与凄凉。

汉天子望着眼前这位奇女子，眸光温柔缱绻，却又小心翼翼，似怕惊碎了心中那点渺茫的期盼。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谢将军……不知……可否带孤出宫？”

话落，殿内一片死寂。

士大夫们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魏劭手中立即摩挲在剑柄上，诸侯使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汉天子却恍若未闻，只盯着清棠，琉璃般的凤目里盛满渴望：“孤自出生便被困在这宫墙之内，从未有人邀孤去谁的属地，没听过孩童读书的朗朗声，更不知百姓田间劳作的模样……”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嗽，苍白的手撑住桌案，稳住摇晃的身形，“听闻你在边州做的一切，孤好生向往……只想去看看，传国玉玺给你，带孤去看看……”

汉天子话音未落，满殿轰然炸开。

“陛下不可！”

老汉臣们集体扑跪在地，官帽撞得地板咚咚作响，身体因激愤剧烈抖动，“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器，得之者承天命！岂能轻予女子！”

魏劭拔出半截宝剑，玄色锦袍下的身躯紧绷如弦，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清棠脸上：“传国玉玺若落入边州，天下必乱！还请陛下三思！”

其他诸侯亦霍然起身，有人直接对外潜伏的自己人打手势，有人对着高台内监暗使眼色。

更有使臣扯着嗓子嘶吼：“陛下若将传国玉玺让予一个女子，我等岂有臣服之理？这是要逼天下诸侯反了不成！”

清棠望着眼前这位帝王，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尽是疲惫与恳切，眼底带着疯狂。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身负汉室重任，这天下……”

“这天下？”汉天子苦笑，打断清棠的话，“这天下早已不是孤能掌控的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诸侯与使臣，“在这里，孤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诏书出不了宫门，政令行不了郡县……与其困死在这深宫，倒不如……”

他再次看向清棠，目光灼灼，“倒不如随谢将军去见识一番，哪怕只有短短几日，也算不负此生。”

清棠：……

我是来汉地表明独立立场的，现在天下立场都要归我了？

啊…这！

“陛下，玉玺在哪？”

“孤的寝宫。”

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凝到极致。

清棠扫视殿内一圈，耳朵微颤，听着外头重甲快速往此殿移动的声，右手拔出腰间软剑，左手伸向汉天子，唇角微扬：“看来，我要带你杀出去才能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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