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31
藏海似乎早已习惯清棠抚摸他发丝的亲昵举动,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低头,让她的掌心能更自然地落在自己发间。
“......我去后街找过你几次,你家一直没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清棠收回手,重新在床榻边坐下,挑眉看他:“我给你的哨子,可不是让你挂在脖子上当项圈的。”
藏海见她身侧留出的空位,自然而然地挨着坐下,“不是你说......不能乱吹......”
话未说完,就对上清棠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急忙移开视线,转而说起正事:
“前些日子,我在钦天监结识了储怀明的一位同乡,他给了我两枚贞祐通宝。这钱币本是储怀明要送给永容王爷的,还未来得及送出就被你……”
藏海顿了顿,偷瞄清棠,确定她有在认真听,便继续道:“我想...能让储怀明这样巴结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三人。
正巧近日各地官员入京述职,永容王爷要在枕楼设宴款待他们。
我便花银子又购得一枚贞祐通宝,与储怀明那两枚凑成整套送入永容王府,才换来今晚赴宴的机会。清棠猜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什么?”
“什么?”
藏海头一歪,靠在了清棠肩上,语气很是复杂:
“十年,我长大后来到京城,处处小心,步步为营。死了一个庄芦隐……才从那人口中得知的癸玺秘密……在今晚的宴会上,不过是那些人可以随意高谈阔论的事罢了。”
清棠没有推开靠在自己肩头的重量,轻声问道:“那永容王爷可是我们要找的第三人?”
藏海的头轻摇,额发蹭过清棠的颈侧:“我曾经跟你说过,我还有个女师傅,今夜在永容王爷身边见到了她,她告诉我,永容王爷不可能是第三人。”
他的那些师傅,各个来历不明、心思不纯,说的话肯定存疑不可信。
永容王爷到底是不是,还是要他们自己探查探查才知晓。
清棠看说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道:“近日除了早上送我娘去医馆调理身子外,我都会在暗处跟着你,直到那个面具人出现。”
话罢,她的身影已如轻烟般从窗口掠出。
藏海:……走的倒是挺快,我还没说完呢!
清棠:走的能不快嘛!我该怎么告诉心机深沉的美少年,其实我已经发现他写信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解除银哨别乱吹的规定?
从这天起,清棠的监视目标从曹府转移到了藏海身上。
几天下来,清棠不得不说,还是曹府热闹,不是厂卫大合唱,就是义女弹琴个人秀,整日搞得跟音乐节似的。
而藏海家中这一老三青,各个心怀鬼胎,除去围在一起吃饭,就是围在一起讨论第三个仇人,要不就寻思癸玺在哪。
连点像样的娱乐活动都没有,实在无趣了些。
不过清棠通过他们的谈话,也知晓了藏海那晚没说完的话。
十年前那场灭口之祸,被当年的朝廷定性为盗匪作乱,当时还是礼部尚书的内阁大学士赵秉文,曾上书皇上严惩盗匪,没多久盗匪就被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