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濛濛31
依萍望着远去的救护车,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清棠身边,压低声音道:
“清棠,雪姨虽然现在怕你,但她向来睚眦必报。我怕她...过后再使绊子。要不你还是先离开上海避避风头吧?万一......”
清棠唇角微扬,从容道:“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动手,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其实她心里早有了盘算。
即便真被巡捕房抓了,以她的身手脱身并非难事。尔豪那边不足为惧,但书桓家到底有些势力,她不能留下依萍母女独自面对可能的报复。
至于原本北上送粮的计划,推迟几日也无妨。大不了趁这段时间再购置些有用的物资,也不算浪费时间。
*
医院走廊里,杜飞正守着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书桓。麻醉未醒的书桓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医生,他这伤……”杜飞话未说完,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而来,车上躺着的赫然是痛苦呻吟的尔豪。
王雪琴和如萍紧随其后,如萍早已哭成了泪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杜飞惊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连忙拦住如萍,“如萍,尔豪怎么也……”
“是清棠!她简直是个疯子!”如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光把书桓的的肋骨都l踢断了!还踢断了尔豪的!”
杜飞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手术室方向。
“呜呜呜...她就是个恶魔!”如萍扑进杜飞怀里痛哭,“先打书桓又绑我,还打我哥,逼着我妈自扇耳光……”
王雪琴站在一旁,脸上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却反常地沉默不语。
她看着麻醉未醒的书桓,眼神闪烁。
杜飞扶了扶眼镜,心中暗叹。
这下可好,病房里要凑一桌麻将了。
两个同事都是被同一个姑娘送了进来。
当尔豪被推出手术室时,书桓已经从麻醉中苏醒。他躺在病床上,眉头紧锁,显然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书桓,要不要通知你父母?”杜飞凑近病床,小声问道。
书桓沉默片刻,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不用。”
他忍着身体疼痛,艰难地说,“她在火车站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不该那样用力推依萍……”
杜飞赞同地点点头,却没注意到隔壁病床旁的王雪琴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本以为何书桓会报复陆清棠,没想到被打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打算放。
真是没用的东西!
王雪琴在心里暗骂,脸上的巴掌印似乎更疼了些……
……
清棠已经退掉原来的房子,只能在依萍家附近找了间临时住所。她昼伏夜出,白天休息,晚上则游走在黑市之间。
在黑市上,她只采购粮食和棉花这两样必需品。
至于药品,她考虑再三后决定不碰。
一来价格昂贵,二来她缺乏专业知识,难以辨别真伪,省得上当受骗。
一周后,依萍从同学方瑜那里打听到消息,书桓并无意为难清棠。
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清棠立即前往火车站,购买了次日北上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