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月升沧海12

哦，不仅仅是看到萧元漪，便是他们彼此也是如此。

无数遍的梦回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当初的他们所谓的弥补是多么可笑。

可···嫋嫋已经不在了，他们似乎别无他法。

时间久了，程家人心里的怨恨无限增加。

理智和本能的拉扯，每每将他们折磨的体无完肤，夜不能寐。

程家的饭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默。

直到程家二叔的归来。

当看到那与他们如出一辙的青黑色眼底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二叔跟他们一样。

可···

这一刻他们心底竟然诡异地多了几分畅快。

当初二弟/二叔当真对自己新妇和阿母的行为一无所觉吗？

既如此，他有怎么敢心安理得地托福程姎？

哦，还有程姎。

梦中多少次，嫋嫋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精致的小程姎。

便是其母同样不喜，却衣食无忧，享受着他们寄给少商的一切。

他们怎么会忘了？

萧元漪拉着程姎的手僵了又僵。

最后不找痕迹的放下。

程承预料中的热情接待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只是冷漠地看了自己一眼，而后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程家似乎变了。

同样的还有皇都。

除了皇后和已经离开的太子，所有人都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孤城那日的惨烈，悲壮，还有那日霍不疑屠戮城阳侯府时，程少商心底的绝望。

皇上开始日日来到霍翀的画像面前，面色愁苦。

“霍大哥，你是在怪我吗？怪我让子晟去那边陲之地？

寡人这就让人将子晟唤回来可好？

还是你在怪，寡人将子晟的新妇嫁与了旁人。

那真的是形势所逼啊。”

想到这儿，文帝眼底对世家的那丝不忍开始渐渐退却。

而这般的态度变化，历经王朝的世家们又如何察觉不到呢？

那紧迫的危机感，让那些本就是利益联合世家开始紧紧抱团。

而这却反而越发加重了文帝对世家的防备。

开始命三皇子在各地征调人才，人才不够便开始地方选拔，州县选拔，中央选拔。

历经两年，不少当初跟在程少商和陆爻身边的学子纷纷靠着一技之长入了朝堂，成为了文帝手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更是在文帝的支持下，与世家斗得不亦乐乎。

只是，这些人更关注民生大事，对其他不甚在乎，常常被称为执拗的牛派。

茶楼里，端坐在包厢的的人轻抿着手中的茶，听着门外大厅那些人的高谈阔论，眼底锋芒毕露。

隐隐已经成为世家这一带的领头人的袁善见，望着下方的花团锦簇，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了与少商初见之时的场景。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祁县的水患确实是个难题，普通的堤坝根本无法抵抗，年年冲垮，百姓年年遭殃。

那一带如今已经民不聊生了。”

“是啊，要是神女在就好了，她那一手变幻莫测的机关术，和奇思妙想定能扭转乾坤。”

“可我们也不知道神女如今到底在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