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月升沧海40

袁善见咬了咬牙，最后脱口而出道：

“若是···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是霍不疑，你也会这般不在意吗？”

程少商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嗯？”

【这跟霍不疑有什么关系？】

却还是如是回答了：

“第一，我这人讨厌抛弃，所以只从当初他做决定开始，我们的结局便已经定了。

第二，霍不疑只会是坚定的皇权维护者，无论从情分还是忠君的家训，他都不会支持我。

我们的立场从一开始便是对立。

所以你的假设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霍不疑不会站在我面前，我亦不会给其这个机会在这儿···伤春悲秋！”

最后一个词程少商踌躇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

袁善见本来欢喜的面色在听到程少商最后意有所指的几个字后面色染上了几抹尴尬。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看着程少商笃定的眼神，袁善见最后妥协道：

“好吧，好吧，善见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

谁让少商你太优秀，没定下名分之前，我总感觉着心中不安稳。”

看着不说话的程少商，袁善见终究是收敛了面上的笑容，诚恳又现实地道：

“少商，我不知道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更不知道未来能不能成功，这条路很危险。

出身世家，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趋利避害，维护家族荣誉。

但遵从本能，我亦想坚定不移地陪你尝试一次。

只是，在一切开始之前我需要坦然地对你讲，我会永远跟你站在你这边，利用我手中的资源为你筹谋。

但受家族供养多年，我却不能要求家族所有人必须陪我一起。

所以我会提前为他们谋一条后路，为袁家留下一缕星火。

此后，若是失败，到了万分危机的时刻，我亦会脱离家族保全他们，而后和你一起赴死。

毕竟他们没有责任陪我一起赌。。

同样，若是你登位成功，你也没有责任必须照拂他们，一切端看他们的造化。

但···

若他们心甘情愿地追随你，为你去谋划，我亦会很开心，哪怕到时家族覆灭，我担了后世骂名亦不悔，因为我知道，你值得，而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这便是我的答案。”

说完袁善见紧蹙着眉头盯着程少商，不想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蕴藏了太多的权衡利弊。

他也很想跟少商说，他愿意为她堵上一切。

可他无法坦然地让家族百年的积累因自己一人的情爱而毁于一旦。

这会让他愧对家族对他的多年的教养栽培。】

看着对面的袁善见，程少商竟然诡异地觉得很满意这个答案。

至少他没有虚伪地欺骗自己。

而恰好，自己本也蕴含着私心，各取所需而已。

历经多个世界她不会不知世事地认为情爱胜于一切。

她能感受的到这一刻袁善见的爱是纯粹的。

同样能够感受到他对家族的那份责任是永远无法割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