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崩塌中的希望
承重墙垮塌的闷响震得耳膜发疼。
林渊被沈璃拽着往前扑，后背擦过墙皮簌簌往下掉，眼角余光瞥见那块磨盘大的水泥板砸在方才站立处，碎成齑粉。
"系统！建筑结构！"他咬着牙低喝。
视网膜上瞬间弹出淡蓝色3D建模，红色虚线标出正在断裂的承重梁，绿色箭头直指地下三层——紧急出口。
"往下！"林渊反手拽住夏霓的战术腰带，"地下三层消防通道！"
夏霓的爆破弹刚炸碎第二道水泥墙，三人冲进楼梯间时，头顶的荧光灯突然爆闪。
沈璃的毒针擦着一只扑过来的丧尸脖颈钉入墙里，那东西半边脸烂成血窟窿，喉间发出咯咯的撕咬声。
"一阶丧尸。"林渊抹了把脸上的灰，兽笛在掌心转了个圈。
黑豹从他肩后窜出，前爪按在丧尸天灵盖上。
骨骼碎裂声混着丧尸的嘶吼，黑豹甩了甩沾血的耳朵，冲林渊低鸣。
"走！"
三人往下狂奔两层，通道突然被半人高的石块堵死。
石块表面还粘着未干涸的暗红色黏液，林渊摸了一把，系统提示跳出："变异鼠类分泌物，腐蚀性30%。"
"搬开。"他吹了声短哨。
三只青铜阶的变异犬从阴影里钻出来，前爪扒住石块边缘。
黑豹跃上石块顶部，肌肉绷紧成流线型，随着一声低吼，三只犬同时发力。
石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往旁边挪了半尺。
"再加把劲！"林渊拍了拍最近的黄狗脑袋。
系统显示犬类体力值掉到70%，他摸出兜里的生肉干扔过去——这是今早系统任务奖励的物资。
变异犬嚼着肉干，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
石块终于被推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哥，你肩伤在渗血。"沈璃突然拽住他胳膊。
林渊这才觉出左肩火烧火燎，激光擦过的伤口正往外冒血珠。
"小伤。"他想抽回手，却被沈璃按得更紧。
她从战术背包里扯出医疗包，消毒棉按在伤口上时，林渊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沈璃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感染了还怎么指挥你的宝贝兽？"
夏霓背靠着墙转着爆破弹，突然举起手："有脚步声。"
三人同时屏息。
哒哒的皮靴声混着金属碰撞响，从上方楼梯间传来。
林渊摸出兽笛，系统在视网膜上标出五个红点——距离三十米，正在接近。
"李威。"夏霓嗤笑一声，把爆破弹塞进墙缝，"这孙子追得倒紧。"
话音未落，五个端着突击步枪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为首的男人左眼有道刀疤，正是陆沉的手下李威。
他枪口对准林渊，露出森白的牙："陆先生说要活的——"
"活你大爷！"夏霓的引爆器按下。
墙缝里的爆破弹炸出火光，李威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突击步枪甩出去两米远。
沈璃的狙击枪已经上膛，子弹擦着李威右耳钉进他脚边的水泥里。
"狙击手！"李威的手下慌了神，举枪乱扫。
林渊吹起长哨，黑豹如黑箭般窜出，一口咬住最左边那人的手腕。
突击步枪落地的瞬间，变异犬群从石块后扑出，撕咬着敌人的小腿。
"散开！"李威抹了把脸上的血，从腰间拔出手雷。
夏霓的爆破弹比他更快，精准地砸在他脚边。
爆炸气浪掀起灰尘，等烟雾散开时，只剩李威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另外四个手下要么断腿要么昏迷。
"跑！"林渊拽起沈璃就往通道里钻。
夏霓最后回头补了颗爆破弹，把楼梯间入口炸得半塌。
地下三层的安全出口铁门锈迹斑斑，林渊踹了三脚才踹开。
霉味混着焦糊味涌进来，入目是一片混乱——基地地面已经成了丧尸乐园。
穿病号服的丧尸啃着保安的胳膊，穿迷彩服的丧尸举着断成两截的钢管追人。
赵铁山举着改装过的霰弹枪站在卡车前，枪管还冒着烟，脚边堆着七八个丧尸的脑袋。
"林兄弟！"他看见三人，扯开嗓子喊，"陈阿九带着物资车在南门，韩飞那小子说病毒样本毁了，现在得——"
"先带人撤！"林渊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顿住。
二十米外，穿米白色毛衣的女孩正攥着半块砖，砸向扑过来的丧尸。
她侧脸上沾着血，却咬着牙没哭——是林雪。
"妹妹！"林渊冲过去时，丧尸的指甲已经划破林雪的衣袖。
黑豹从他怀里窜出，一爪子拍碎丧尸的天灵盖。
林雪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哥，我跟着周凯哥从实验室跑出来，好多丧尸......"
"没事了。"林渊揉了揉她发顶，抬头时正看见赵铁山把最后一批幸存者塞进卡车。
夏霓在车斗里架起机枪，沈璃给伤员打了镇静剂，正往卡车油箱里倒酒精——防止丧尸闻着血腥味追来。
"走！"赵铁山踹了卡车司机后背一脚，引擎轰鸣声盖过丧尸的嘶吼。
卡车刚开出基地大门，林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丧尸的低吼，更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他回头时，暮色里有个黑影正在逼近——足有两层楼高，皮肤泛着诡异的幽蓝，背脊上的骨刺像刀山般林立。
"那是......"林雪的声音发颤。
林渊的系统突然疯狂报警，视网膜上跳出猩红大字："警告！
高阶变异体！
进化者计划产物！"
他摸出兽笛，指尖在笛孔上快速跳跃。
黑豹、变异犬群从卡车顶棚窜下，在地面排成战斗队形。
夏霓把最后一颗爆破弹塞进枪膛，沈璃的狙击枪已经对准变异体的眼睛。
"哥？"林雪攥紧他衣角。
林渊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喉结动了动。
"保护好妹妹。"他把林雪推进卡车，转身时兽笛的音调骤然拔高。
变异体的嘶吼混着兽群的低鸣，在暮色里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