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毒医觉醒，血色黎明

林渊再睁眼时，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他动了动，后颈沾着半干的血痂，改装吉普的铁皮顶在头顶硌得生疼。

副驾传来针管轻响。

沈璃侧过脸，发梢扫过他手背，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腕间红斑正顺着血管往小臂爬，像条暗红色的蛇。

“醒了？”她声音平稳，抽着淡蓝色液体的手却顿了顿，“夏霓找汽油去了。”

林渊盯着她腕上的斑。

三天前在废弃医院救那孕妇时，这红斑还只硬币大小。

“感染初期？”他哑声，“初期会烧得指尖发颤？”

沈璃没接话，低头用棉签擦他额角的伤。

消毒水渗进伤口，疼得林渊倒抽气，却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总比你好。裂颅兽的爪毒够你躺三天。”

吉普外突然传来卡车轰鸣。

赵铁山的大嗓门撞破车窗：“到了！老陈头的避难所！”

林渊被周凯搀下车时，陈阿九正掀着围裙从板房里跑出来。

这老厨子脸上堆着笑，手里端着砂锅：“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熬了补汤，趁热——”

他的笑在看见沈璃手腕时僵住。

沈璃接过汤碗的瞬间，陈阿九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叩两下。

林渊眯眼——那是摩斯密码，三短两长，是“小心”。

汤刚入口，沈璃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攥住碗沿，指节发白：“里面有β-羟丁酸。”

陈阿九的围裙突然滑落在地。

他扯下藏在里面的白大褂，露出胸前的工牌：“血月计划实验室，编号007。”他指向沈璃腕上的红斑，“这汤是触发剂，能激活你体内的病毒活性。”

“你早知道。”沈璃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知道我是实验体。”

陈阿九从怀里摸出块数据盘，推到她面前：“二十年前病毒泄露那晚，我抱着实验记录从火场爬出来。只有你能解锁——你是血月计划唯一成功体，沈教授的女儿。”

沈璃的手突然按在腹部。

林渊看见她颈侧的血管凸起，皮肤下泛起细密的红纹，像要裂开的玛瑙。

“血月形态。”她咬着牙笑，“我早该猜到。每次杀高阶丧尸时，体温飙升的不是伤口，是病毒在觉醒。”

林渊抓住她发抖的手。

掌心的热度烫得他皱眉——这哪是发烧，分明是有活物在她体内烧。

“能控制吗？”

“最多三小时。”沈璃甩开他，“之后会变成比裂颅兽更疯的怪物。”

“正好。”林渊扯下领口的兽笛，“裂颅兽追了我们三天，就是找不到老巢。你暴露病毒活性，它们会自己送上门。”

沈璃盯着他，红纹已经爬上她的脸颊。“如果失控？”

“我带了穿甲弹。”夏霓从卡车后厢钻出来，手里提着狙击枪，“打穿你脑袋的那种。”

夜色漫过避难所的围墙时，沈璃站在废弃水塔顶端。

月光照在她身上，红纹像活过来的血管，顺着皮肤爬上发梢，染得整个人泛着淡红的光晕。

林渊举着望远镜，看见三公里外的废墟里，数十道黑影正缓缓抬起头。

裂颅兽的嘶吼声像浪潮，一波波拍向水塔。

“渊哥。”周凯攥着对讲机，声音发颤，“监测仪显示，它们的移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林渊摸向腰间的兽笛。

他的御兽——那只被他驯服的银背巨猿，正蹲在卡车顶磨着爪子。

夏霓已经给狙击枪上了膛，赵铁山带着守卫在围墙后架起了机枪。

“时间不多了。”林渊低声说。

他望着水塔上那道泛红的身影，喉结动了动，“准备好兽群。等裂颅兽进了包围圈——”

“我知道。”夏霓打断他，手指扣住扳机，“先打沈璃的腿，再打怪物的头。”

沈璃突然回头。她的眼睛完全红了，却还能扯出个笑：“林渊！”

风卷着她的声音扑过来。

林渊没听清她喊了什么，只看见她抬起手，指尖凝聚的红芒像团小太阳。

远处，裂颅兽的吼声突然变了调。

它们开始狂奔，带起的尘土在月光下翻涌，像座移动的坟山。

林渊摸向腰间的兽笛，裂颅兽的嘶吼声已经穿透夜色。

他回头看了眼夏霓，又看了眼周凯——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红芒炸开的瞬间。

而水塔上的身影，正举起双手，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