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决战之夜
林渊紧握着兽笛，掌心沁出了冷汗。
七只变异体的骨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色，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吼震得仓库的铁皮墙嗡嗡作响。
“夏霓！去二楼爆破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就像崩出的弹壳一样干脆，“沈璃，瞄准最前排那只——看它的脖颈！系统标记了弱点。”
夏霓把爆破弹塞进腰带，抄起改装过的霰弹枪就往二楼跑去，靴子的后跟在铁楼梯上敲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沈璃跪到破窗边，狙击镜的反光在她眼底闪烁了一下，说道：“锁定。”
黑豹一瘸一拐地蹭着他的裤管，林渊摸出兽笛，吹了一声短调。
黑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嚎叫，突然前爪一按地——它右后腿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三天前替他挡变异犬咬伤留下的。
“阿九！”林渊转头吼道，“带林雪去电梯井最深处！”
流浪厨师一把将小姑娘抱进怀里，腰间的菜刀当啷一声撞在油桶上，大声说道：“放心！老子护着她比护锅铲还紧！”
陆沉推了推碎裂的眼镜，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变异体的骨刺，冷笑道：“林先生，你以为靠几只瘸腿的野兽就能挡住我？”他身后的变异体突然暴起，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混着韩飞的喊声：“支援到了！”
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撞开仓库侧门，打头的王强甩着铁链跳下车，大声喊道：“二十个能打的！老子连压箱底的燃烧瓶都带来了！”
“守东侧！”林渊指向仓库的缺口，“赵队长！带他们用钢筋封死南边！”
退役老兵抄起霰弹枪扛在肩上，指挥幸存者搬来报废汽车，大声说道：“都听好了！变异体冲过来就打腿——打断腿的我给加半块压缩饼干！”
第一只变异体撞碎仓库门。
沈璃的狙击枪响了，子弹精准地钉进它脖颈凸起的绿斑。
变异体踉跄了两步，突然仰头发出尖啸，三根骨刺从后背又窜了出来——系统提示在林渊眼前炸开：【高阶变异体进化触发】。
“操！”夏霓的爆破弹从二楼飞了下来，在变异体脚边炸开。
火光中，变异体的骨刺崩裂了半截，但它却更疯狂地往人堆里撞去。
林渊吹响长笛。
黑豹像箭一般窜了出去，一口咬住变异体的后腿。
另一只灰背豺从阴影里扑了出来——那是三天前他在废车场驯服的，当时它正啃食着丧尸的手臂。
“韩飞！”林渊摸出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强化机枪，“给王强他们递燃烧瓶！烧它们的眼睛！”
子弹打在变异体身上，溅起火星。
林渊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生命值，突然吼道：“沈璃！打它后颈那道红纹！”
狙击镜里的红点挪动了一下。
第二声枪响，变异体的嘶吼戛然而止，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一波退了！”赵铁山一脚踹开变异体的爪子，枪管还在冒烟，“但还有六只！”
月光被乌云遮住了大半。
林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变异体的，突然瞥见陆沉的影子往废弃大楼挪去。
那栋楼的墙上全是抓痕，顶楼的窗口闪烁着幽蓝的光。
“夏霓！”他扯过她的衣袖，“跟我去大楼。沈璃，掩护。”
“哥？”林雪从电梯井探出头，草绳腕带晃了晃，“你答应过……”
“等我回来。”林渊把机枪塞给周凯，“看好她。”
三人猫着腰往大楼跑去。
沈璃的狙击枪在身后响起，压得陆沉的手下抬不起头。
夏霓踢开挡路的钢筋，爆破弹在脚边滚了两圈，说道：“那老东西在搞什么？”
顶楼的蓝光越来越亮。
他们冲进大楼时，陆沉正站在一台足有两人高的机器前，金属管道里冒着绿雾。
“进化者计划。”他舔了舔嘴角，“这些变异体不过是试验品——真正的进化者，能免疫所有攻击。”他按下机器上的红色按钮，管道突然发出蜂鸣声，“你们来晚了。”
“炸了它。”林渊摸出兽笛，吹了一声急调。
灰背豺从他背后窜上机器，爪子在金属上划出滋滋的声响。
夏霓甩出爆破弹，喊道：“闪开！”
爆炸的气浪把林渊掀得撞在墙上。
他抹了一把脸，看见机器外壳裂开了一道缝，绿雾正从缝里涌出来。
沈璃的子弹跟进，精准地打进裂缝，说道：“核心在左下方！”
陆沉突然掏出一把激光枪，红光在林渊喉间晃动，恶狠狠地说道：“陪我一起死吧。”
激光擦着林渊的耳朵划过，烧穿了他的衣领。
夏霓扑过来把他推开，爆破弹砸在陆沉脚边，骂道：“老变态！”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
林渊看见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99%，突然冲沈璃喊道：“打那个蓝色按钮！”
沈璃的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地钉在按钮上。
机器瞬间冒起黑烟，金属零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不——！”陆沉扑向机器，激光枪胡乱扫射。
夏霓甩出最后一颗爆破弹，在他脚边炸开。
大楼开始晃动。
天花板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砸在机器上迸出火星。
林渊拽起沈璃的手腕，夏霓踹开挡路的铁皮，喊道：“快走！楼要塌了！”
他们刚冲到楼梯口，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林渊回头，只见陆沉的影子被埋在废墟里，机器的残骸还在冒绿烟。
而更上方，天花板裂开的缝隙里，月光正漏进来，照出无数灰尘在空气中翻涌。
“这边！”夏霓指着消防通道，“楼梯垮了！走通风管！”
沈璃的狙击枪挂在肩上晃荡，她扯了扯林渊的衣袖，说道：“林雪还在仓库。”
林渊摸了摸裤袋里的兽笛，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赵铁山的大嗓门混在里面：“都给老子挺住！”
大楼的晃动越来越剧烈。
通风管的铁栅栏在头顶发出呻吟，随时可能砸下来。
夏霓已经扒开了通风口的铁板，冲他们喊道：“快！”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拽着沈璃的手爬进通风管。
金属管壁硌得手肘生疼，他听见头顶传来混凝土断裂的脆响——
真正的逃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