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新敌初现
隧道口的风卷着焦糊味灌进鼻腔时,林渊的膝盖已经在打颤。
他踉跄两步,被暴熊厚实的皮毛蹭了下后腰——这头黄金级变异兽正用温热的舌头舔他手背上的血痂,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
"老大!"周凯从篝火旁冲过来,手里的简易医疗箱撞得叮当响。
这小子左眼肿成核桃,是被陆沉的骨刺碎片擦的,此刻却笑得龇牙:"沈医生说你再撑半小时,血管该爆了。"
林渊没接话,先扫过人群。
夏霓正用军刀劈柴,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见他看过来,冲他比了个中指;赵铁山坐在石头上,沈璃半跪着给他处理肩伤,老兵的军靴上还沾着隧道里的黏液,却直着腰板一声不吭;林雪缩在篝火另一侧,正往陶锅里添水,发梢还滴着隧道里的脏水,见他望来,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都活着?"他问。
夏霓把劈好的柴往火里一扔:"赵老头断了根肋骨,周凯被吓破胆,老子肩膀挨了块碎骨——都死不了。"
沈璃抬头,医用口罩滑到下巴,露出苍白的脸:"我体温正常了。"她声音哑得像砂纸,"陆沉不是最后一个疯子。"
林渊蹲下来,指尖按在沈璃手腕上。
脉搏跳得有力,之前那股灼人的热度退了——三天前她为了给赵铁山注射抗病毒血清,被陆沉的腐血溅到,发了高烧。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塞给她。
"周凯。"他转向那小子。
周凯立刻从怀里掏出块黑黢黢的芯片,上面还粘着隧道里的碎石:"地铁站控制台拆的,刚用老陈给的破电脑解码——您看。"
简易电脑的屏幕闪着雪花,跳出一串绿色坐标。
林渊凑近,瞳孔突然收缩。
坐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血液写成的加密代码,他认得出那是前病毒研究所的内部编号。
"这不是地图。"他声音沉下来,"是名单。"
夏霓凑过来,指甲敲了敲屏幕:"啥名单?"
"进化者。"林渊指了指屏幕上的编号,"和我们一样,被病毒改造过的。
十几个。"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窜上夜空。
赵铁山摸出根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口袋:"那咱们得加固营地。
上次陆沉的骨刺能穿透三米厚的水泥墙,这伙人要是..."
"守不住。"林渊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石头上。
地图边缘烧了个角,红笔圈着"第七军事基地"几个字,"神启计划的真正源头,在这儿。"
夏霓眼睛亮了:"老子带队——"
"我去。"林渊直接截断她的话,"你们守营地。"他指了指缩在锅边的林雪,"她是唯一能压制血月因子的人。
上次在实验室,陆沉的病毒碰到她的血就凝固了。"
林雪的手一抖,陶锅里的水溅出来,烫得她缩了下。
她抬头看林渊,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哥..."
"保护好自己。"林渊摸了摸她发顶,声音软了些,"等我回来。"
深夜的风裹着尸臭吹过废墟。
林渊踩着碎玻璃往前走,暴熊被他留在了营地——这头大家伙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系统终端在掌心发烫,视网膜上的地图闪烁着红点,指向三公里外的军事基地。
他突然停下。
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有根细针在扎脊椎——是进化因子的波动。
和陆沉的腐臭不同,这股波动带着金属的冷意,像高压电在空气里跳动。
"检测到未知高阶目标。"系统的机械音在耳边炸响,"危险等级:红。"
林渊摸向腰间的特制匕首。
暴熊犬齿打磨的刀刃还沾着陆沉的腐血,沈璃配的神经毒素在刀鞘里泛着幽蓝。
他放轻脚步,拐进半堵残墙后面,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不是丧尸的嘶吼,不是变异兽的低嚎,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时的嗡鸣。
林渊眯起眼,借着月光看见前方的废墟里,有个影子在移动——比普通丧尸高半头,动作却利落得像活人。
"来吧。"他低声说,手指扣紧匕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杀神。"
风突然转向,卷来股铁锈味。
林渊顺着气味望过去,在前方五十米处,半座废弃哨所的牌子歪在地上,"第七区"三个大字被啃掉了半边,露出下面新刻的划痕——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又像是...
系统终端的警报声骤然拔高。
林渊没再看那哨所,他弯下腰,从靴子里摸出第二把匕首。
月光照在刀刃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