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之间，命运之选

通道里的荧光苔藓突然全部蜷缩成球，幽绿的光猛地暗了两度。

林渊的骨刃压得指节发白。

他怀里的沈璃突然动了动，沾血的嘴唇擦过他耳垂：“她是克隆体。”声音轻得像叹息，“血月因子初代宿主，陆沉用我的基因培养的。”

对面的“沈璃”歪头，猩红瞳孔倒映着林渊紧绷的下颌线：“小璃儿还是这么爱说教。”她指尖划过墙面，金属立刻腐蚀出焦黑痕迹，“你以为自己是拯救者？不过是我实验数据里的小数点。”

夏霓的手雷保险环咔嗒一声弹开：“少他妈废话，克隆人也算人？炸了再说！”

“夏霓！”沈璃突然攥紧林渊衣角，“她能模仿我的毒理知识，你的爆炸物残留酸雾会被她吸收——”

话音未落，“沈璃2号”已经鬼魅般闪到夏霓面前。

夏霓的军刺刚抵住对方咽喉，就见那女人舔了舔刀刃：“苦味酸，浓度23%。”她反手扣住夏霓手腕，“三年前你在边境炸毒枭时用过同款。”

“操！”夏霓膝盖顶向对方腹部，却被精准抓住脚踝甩向墙壁。

撞击声闷响，她咬着牙滚地避开腐蚀液，后腰已经火辣辣地疼——刚才擦过墙面的位置，战术服正在冒烟。

“阿九的电磁干扰器！”白枭突然出声。

这个总沉默的游荡者不知何时摸出了金属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密集的蓝色波峰，“她后颈芯片在接收远程信号，干扰器能切断链接！”

“沈璃2号”猛地转头，猩红瞳孔缩成针尖：“陈阿九？那个偷看过实验日志的老东西？”她笑了，“你们当陆先生的防御网是摆设？”

腐蚀液突然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林渊旋身避开，怀里的沈璃闷哼一声，后颈的系统封印蓝光骤亮。

夏霓甩出绳索勾住管道，荡到“沈璃2号”头顶，军刺直刺后颈芯片——

“太慢了。”克隆体反手抓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夏霓后颈，“你和小璃儿的格斗习惯，我看了三百遍录像。”

夏霓的瞳孔骤缩。

她闻到了熟悉的杏仁味——那是沈璃特制的神经麻痹剂，会让人在三秒内失去行动能力。

“姐！”

稚嫩的喊声响彻通道。

林雪摇摇晃晃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的手腕还带着韩锋残部留下的镣铐，皮肤下却泛着珍珠色的光。

“沈璃2号”的动作顿了顿，盯着林雪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中和因子……你激活了？”

“姐姐们都要活着。”林雪咬破舌尖，鲜血滴在地面，腐蚀液竟开始凝结成晶，“妈妈说过，我存在就是为了这个。”

林渊的系统面板突然炸开红光。

他抓住机会按在“沈璃2号”肩头，御兽系统的追踪功能疯狂运转——神经信号链像发光的蛛网，穿透岩层、跨越海洋，最终锚定在南极洲冰盖下某个坐标。

“这不是末世。”他声音发颤，“是重启。我们只是……”

“第一批试炼者。”沈璃替他说完，她不知何时撑着墙站了起来，后颈的封印蓝光微弱却坚定，“陆沉只是执行人，真正的棋手在更深处。”

“沈璃2号”突然掐住自己后颈，芯片迸出火星：“闭嘴！陆先生说过，我才是完美体——”她猛地抬头，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他说……我会取代你。”

林渊的喉结滚动。

他摸向胸口的兽牙挂坠，那是影翼龙的鳞片所制。

献祭模式会抽取他50%的生命力，但这是唯一能带所有人离开的办法。

“抓紧我。”他低喝一声，兽牙在掌心裂开，黑色雾气中，翼展十米的影翼龙破雾而出。

它的鳞片像融化的夜色，瞳孔是两颗暗红的星。

夏霓拽着林雪跃上龙背，白枭接住踉跄的沈璃。

影翼龙振翅时带起飓风，通道顶端的金属板纷纷碎裂。

林渊最后回头，看见“沈璃2号”站在废墟里，伸手想去抓什么，却在触及龙尾时被腐蚀液灼伤。

“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回自己。”他对着风喊，“我会来找你。”

影翼龙冲破地面的瞬间，林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

未知频道的信息跳出，没有署名，只有一行血字：

“林渊，欢迎加入‘觉醒者议会’。”

地底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林渊握紧通讯器，影翼龙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不知道这条信息是谁发的，也不知道“觉醒者议会”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要面对的，远不止陆沉和克隆体。

沈璃靠在他背上轻笑：“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