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终章，宿命

林渊撞出通道时，后颈还沾着未冷却的碎石。

影翼龙的尖啸声穿透耳膜，他把林雪往怀里又紧了紧——小姑娘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哼儿歌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就像三年前雪夜，真正的妹妹把烤红薯塞进他手心时的温度。

“停下！”夏霓突然拽住他的背包带。

众人在隧道尽头停住脚步——原本直通地面的出口被一道淡蓝色光幕封住了，光晕里浮动着冰晶般的纹路，映得沈璃的战术匕首都泛着冷光。

光幕中央泛起涟漪，全息影像凝聚成一个女人的模样。

她穿着白大褂，眉眼和夜璃有七分相似，但声音却像碎冰撞击金属：“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抬手指向林雪，“她是打开星核的钥匙。”

林渊的喉结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林雪的手指正揪着他的衣角，就像末世初期在丧尸群里那样，一下又一下轻轻拉扯。

沈璃已经半蹲着用战术目镜扫描光幕。

“能量节点在市中心高塔顶端。”她摘下目镜时眼尾泛红，“切断节点就能破除封印。”

“我去。”林渊把林雪塞进夏霓怀里。

小姑娘刚要挣扎，他捏了捏她的后颈——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哥哥很快回来。”

夏霓把林雪护在身后，爆破钳在掌心转了一圈：“老子给你清路。”她反手甩出三颗C4炸弹，“三秒后爆炸！”

轰鸣声震得隧道簌簌落灰。

林渊吹了声短哨，影翼龙从头顶俯冲而下，利爪扣住他的肩甲。

龙翼展开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夏霓的战术帽，他看见沈璃举着狙击枪冲进烟雾，夜璃的银色匕首已经抵住最近的能量守卫的咽喉——那些由蓝光凝聚的怪物正从光幕里钻出来。

影翼龙爬升时，林渊的系统在视网膜上跳出红光。

【能量守卫弱点：核心位于胸口菱形光团，生命值300/300】他抽出腰间的电磁弩，弦声破空的瞬间，第一只守卫的光团“啪”地碎裂。

“右侧五只！”沈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

林渊侧转身体，影翼龙默契地倾斜龙翼。

弩箭连珠射出，系统提示音不断：【弱点命中！

生命值-200】【目标摧毁！】

高塔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林渊翻身跃下龙背，踩上塔顶金属围栏的瞬间，全息影像再次出现。

“你真的以为能决定她的命运？”白大褂女人的指尖泛起银光，“看看她。”

林渊转头。

林雪额间的淡蓝色纹路正在发亮，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她的意识。

她的眼睛失去焦距，嘴唇动了动，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钥匙……需要回归。”

“放开她！”林渊吼出声，电磁弩对准影像的心口。

系统突然弹出警告：【星核级指令不可违背！

强行中断将永久失去系统权限！】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想起林雪在隧道里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时的笑容，想起真正的妹妹最后塞给他的烤红薯——那些温度比任何系统提示都要滚烫。

“去你妈的指令。”林渊扯断耳后系统链接线。

剧痛从后颈窜遍全身，他却笑得双眼发红：“我妹妹的命，我自己定。”

电磁弩的蓝光穿透影像，精准砸在节点装置上。

玻璃碎裂声混着林雪的轻呼声，光幕“滋啦”一声消散。

林渊冲下高塔时，影翼龙的爪子刚好接住他，他看见夏霓抱着林雪在原地转圈，小姑娘额头的纹路正在消退，眼睛重新亮起来：“哥哥，我刚才做了个好长的梦……”

“醒了就好。”林渊接住扑过来的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林雪勒疼。

背后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城市正在崩塌，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黑色雾气，像某种活物在蠕动。

“快走！”白枭的刀挑飞最后一只守卫，“基地坐标我发到你终端了。”

越野车在废墟里横冲直撞时，林渊的系统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他扯断的链接线还在渗血，视网膜上却强行弹出新任务：【星核级指令】：“初代容器”即将回归，所有进化者将被淘汰。

“哥哥？”林雪戳了戳他的手背。

林渊低头，小姑娘正举着半块压缩饼干——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灰。

他突然笑了，把饼干塞进嘴里：“甜的。”

后视镜里，城市的废墟正在被黑雾吞噬。

夏霓擦着枪抬头：“下一站是昆仑山脉。”她顿了顿，“我闻到了火药味。”

林渊踩下油门。

前方的公路尽头，有车队的灯光正在逼近，车牌上的标志他从未见过——银底黑纹，像某种生物的鳞片。

“抱紧了。”他对后座喊道。

风灌进车窗，卷着林雪的笑声，混着影翼龙的尖啸声，往山脉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