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之门，命运终启

混凝土块砸穿通风管道的瞬间，林渊把夜璃拽进安全通道拐角。

腐臭液体顺着他后颈流进衣领，比丧尸的爪牙更冰。

“欢迎来到真相时刻。”广播里的杂音突然凝结成女声，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我是零号母体，新纪元的诞生核心——而你，林渊，是我们等了三年的钥匙。”

林渊的系统界面炸开血红色警告。

他盯着悬浮的数据流，喉结滚动：“系统……是你们造的？”

“量身定制的进化引导装置。”零号母体的声音带着机械韵律，“从你捡到那枚刻着‘E007’的钥匙扣开始，每只变异兽的位置，每个物资任务的坐标，都是为了把你驯化成最完美的容器。”

“放屁！”夏霓的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老子炸了你们三个实验室，系统可没给过我提示！”

“因为你是变数。”零号母体轻笑，“但没关系，现在所有变数都会被回收——”

“咳。”

复制体E001扶着墙站起，右肩的伤口正在渗出银蓝色液体。

他扯掉染血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幽蓝纹路：“现在明白自由意志是什么了？你以为驯服变异兽是选择，不过是程序让你以为自己在选择。”

夜璃的枪口抵住他眉心。

冰晶顺着枪管蔓延，在两人之间凝成霜花：“那我现在扣扳机，是程序吗？”

E001的瞳孔收缩成细线。

他刚要说话，夜璃的靴跟重重碾上他喉结。

复制体的手掐住她脚踝，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冻成冰雕：“我不需要谁定义我的存在。”她弯腰扯下他颈间的芯片，“包括你。”

“轰——”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撞开。

沈璃端着改装狙击枪冲进来，战术背心上还沾着黑血：“陆沉死了。”她把染血的战术平板丢给林渊，“临死前说‘只有林渊能阻止他们’。”

夏霓甩着电磁干扰器挤进来，发梢还滴着不明液体：“这破基地的核心在负三层，我能炸了它——但得你点头。”

林渊的系统突然弹出全息投影。

控制台的暗灰屏幕重新亮起，两个选项在蓝光中跳动：【接受进化·成为新纪元核心】【引爆核心·终结一切】

他的指尖在选项上悬停。

记忆突然翻涌——妹妹林雪-03最后发来的视频里，小女孩挂着泪痕笑：“哥哥总说，选择牺牲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人。”

“操。”林渊骂了句，手指按向控制台边缘的凹陷处。

那是他三天前检查电路时发现的隐藏按钮，当时系统提示“未知功能”。

整座设施发出濒死的呻吟。

零号母体的声音突然扭曲成尖叫：“你不能——！”

“检测到核心爆炸倒计时：60秒。”系统第一次用机械音播报，“【王者级御兽使达成】：解锁终极功能‘重构现实’。”

林渊盯着浮现在眼前的金色光团。

那是能改写一切的力量，能让妹妹活过来，能让沈璃的毒理研究不用再面对丧尸样本，能让夏霓的档案里没有“叛徒”两个字。

他抬手。光团在掌心凝结成星芒，却被他反手按进控制台裂缝。

“封印。”他说。

系统沉默三秒，弹出最后一条提示：【终极功能永久锁定。】

“走！”白枭拽着韩锐冲过来，“负三层的支撑梁断了，再晚半分钟就出不去！”

夏霓把电磁干扰器塞进林渊怀里：“拿好，出去后砸了它！”

沈璃扯着夜璃的手腕往出口跑，狙击枪在墙上撞出火星：“夜璃！跟上！”

林渊最后看了眼控制台。

E001的冰雕正在碎裂，零号母体的蓝光在爆炸冲击波中扭曲成碎片。

他转身冲进通道时，系统在脑海里轻轻说：“进化不会停止，你只是延缓了它的脚步。”

第七天清晨。

林渊抹了把脸上的灰，抬头看向天际线。

废弃的军用机场塔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生锈的“739”编号还剩半边。

夏霓踹开半掩的铁门，战术刀在阳光下闪了闪：“里面有发电机！”

沈璃蹲下检查地面的轮胎印，指尖沾了点新鲜泥渍：“三小时前有人经过。”

夜璃把冻成冰坨的水壶递给他。

林渊喝了一口，冰渣子硌得牙疼。

他望着被阳光染红的云层，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前方三公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他握紧腰间的变异狼牙匕首。

风卷着灰尘掠过机场跑道，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