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之前,暗潮再临
基地的铁皮门被撞得哐当响。
林渊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里的战术鞭抽在变异土狼腿弯。
土狼呜咽着趴倒,系统红光在它颈后亮起——那是致命弱点的标记。
“停!”他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下,你们只盯着前爪。记住,这些畜生进化后,弱点会转移。”
二十个新幸存者喘着粗气,其中两个年轻人交换眼色。
林渊没漏过他们攥紧的拳头——三天前分发压缩饼干时,这俩还堵着仓库门骂“凭什么听外卖员指挥”。
夏霓的军靴碾过碎玻璃走过来,爆破钳在指间转得呼呼响:“老大,食堂又闹了。张瘸子说今天的野菜汤里没肉渣,掀了三个碗。”
林渊扯下战术手套:“让陈阿九去。他熬的蘑菇汤能哄哭丧尸,哄人更在行。”
话音未落,穿围裙的陈阿九从拐角闪出来,手里举着半块烤焦的肉干:“得嘞!我这就去跟老张说,这肉渣是特意留给伤员的,等他伤好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渊子,市场里那几个北方口音的流亡者,刚才聊得邪乎。”
林渊眉尾一跳。
“说有个‘曙光议会’在招兵买马,口号是‘重启文明’。”陈阿九搓了搓油乎乎的手指,“我混在卖盐的老周摊儿后面听的,他们说——”他突然噤声,瞥向远处扎堆的幸存者,“那组织给的物资比咱们基地三个月的量还多,条件就一个——交出战力。”
林渊的螳螂从袖口探出半颗脑袋,复眼里映着陈阿九绷紧的下颌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边角的焦痕硌得掌心发疼:“白枭呢?”
“在仓库修弩。”夏霓插了句,“那家伙跟块石头似的,昨晚蹲房梁上守了一宿。”
“叫他来。”林渊转身往指挥棚走,军靴踩过满地弹壳,“半小时后,带家伙。”
白枭来的时候,肩头还沾着木屑。
他把磨得发亮的弩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往南七十公里,废弃的化肥厂。”他声音像砂纸擦铁板,“挂着‘曙光议会’的旗子,进出的人都带着电子手环。”
“电子手环?”沈璃放下手里的医疗箱,她的狙击枪就架在箱盖上,“那东西我在实验室见过,是‘新人类’用来监控实验体的。”
“不止。”白枭从兜里抖出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他们给流亡者注射的药剂,味儿跟‘进化筛选’项目的实验液一样。”
林渊的系统突然震动,红色警报在视网膜上炸开。
他捏紧芯片,想起前晚隧道里那个电子音——“哥哥,你真的以为一切结束了?”
“魏廷。”韩锐突然开口。
这个前生化专家现在左眼装着义眼,蓝光在暗处忽明忽暗,“‘新人类’的高层,三年前主导‘进化筛选’,把三分之二的实验体做成了人型兵器。”他扯了扯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缝合痕,“我逃出来那天,他在实验室说‘垃圾就该被清理’。”
指挥棚里的煤油灯晃了晃。
夏霓“咔”地合上爆破钳:“清他娘的垃圾?咱们现在就带螳螂和藤蔓杀过去!”
“不行。”沈璃按住她的手腕,“他们掌握的科技比我们多,贸然动手会暴露弱点。应该先联系周边的幸存者据点,比如李铁牛的伐木场、王婶的纺织厂——”
“联什么联?”韩锐冷笑,义眼蓝光刺得人发疼,“三个月前李铁牛为了半车盐,把王婶的人堵在河对岸。现在你让他们跟咱们一条心?”
林渊敲了敲桌面。
螳螂爬到他手背,前肢在木头上划出浅痕。
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用红绳标着的基地,周围三个红点是已知据点,而化肥厂的位置,正好卡在他们和南方补给线中间。
“派两个人去伐木场和纺织厂。”他说,“就说只要他们出十个人,咱们给三个月的弹药。”
夏霓眼睛亮了:“那剩下的——”
“白枭带御兽队去化肥厂外围,摸清楚他们的布防。”林渊转向陈阿九,“你去黑市,不管用什么办法,弄十箱浓缩蛋白剂。”
沈璃皱眉:“这样太冒险——”
“总比坐以待毙强。”林渊打断她,站起身时,战术背心的金属扣撞在桌沿,“老规矩,三天后汇报。散会。”
夜色漫进指挥棚时,林渊蹲在基地围墙的瞭望台上。
月光照在他怀里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正把半块糖塞进他手心。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未知信号源,距离5米】。
他反手抽出匕首,却见一片纸从砖缝里滑出来。
展开的瞬间,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欢迎加入‘神选者’游戏。”
字迹是血写的,还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林渊抬头,围墙外的野草被风掀起波浪,远处基地的探照灯扫过,照见某个反光的东西——像是枚电子手环,正躺在他脚边的阴影里。
螳螂“唰”地弹出前肢,指向黑暗深处。
基地的警报声突然撕裂夜空。
林渊把信纸塞进怀里,摸向腰间的狼牙匕首。
他知道,明天清晨的紧急会议上,所有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但此刻,他盯着那枚泛着冷光的手环,耳边又响起那个电子音:“哥哥,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