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
“罢了,到时候检查一遍也好,省得爸爸妈妈瞎琢磨。”蚩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眼底毫无波澜,反正她心里门儿清,自己根本没怀孕,那检查纯属多此一举。
这事儿在她脑子里转悠了半分钟,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清溪镇的风光正好,青石板路蜿蜒着通向远处的黛色山峦,街边挂着的红灯笼随风轻晃,空气中飘着糖画的甜香和小吃摊的烟火气,哪有心思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第二天,一家四口退了酒店,找了一家民宿,打算多留几天。
“妈,走嘛走嘛,咱们换身古装拍照去!”收拾好东西后,蚩蝶拉着何宁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
可惜王姨还有工作,已经回去了,不然她高低得拉着她一起来!
不等何宁反应,她就拽着人钻进了街角的古装店,麻利地挑了件鹅黄色的襦裙,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白梅,穿上身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像只振翅的蝴蝶。
何宁看着女儿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蚩蝶见状就帮她选了件素雅的淡蓝色衣裙。
换上古装后,蚩蝶拉着何宁在古镇里撒欢儿:在挂着“百年老店”牌匾的铺子前举着糖葫芦拍照,糖霜沾在嘴角也不在意;蹲在河边的石阶上钓小鱼,鱼竿晃悠悠的,钓上来的鱼还没拇指大,却能让她笑出一串银铃似的声响;路过卖糖画的摊子,非要让老师傅画一只凤凰,捧着糖画啃得眉开眼笑。
何宁跟在后面,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家里还因为她的事儿担心不已,她倒好,转头就把所有烦恼抛到了脑后,只顾着玩了。
不远处的柳树下,刘艺和雷战并肩站着,目光都落在蚩蝶身上。
雷战穿着常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那个穿黄色古装的姑娘,就是周部长的闺女?”
刘艺点点头,眼神有些躲闪,耳根悄悄泛红:“对,就是她,蚩蝶。”
雷战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姑娘。
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那身鹅黄襦裙镀上了一层暖光。
她的脸庞小巧精致,像是精心雕琢的玉瓷,肌肤白得晃眼,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饱满得如同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瓣。
明明单看五官都是纯粹的娇憨,可组合在一起,再配上那双尾梢微微上挑的棕眸,竟在纯真与魅惑之间达成了绝妙的平衡,像极了误闯人间的小精灵,既有不谙世事的干净澄澈,又带着一种天生的而不自知的致命吸引力。
雷战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了。
这么漂亮灵动的姑娘,偏偏有不为人知的特殊情况,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要不是因为这“特殊情况”,周部长哪会这么轻易把宝贝闺女交给他手下这个愣头青?
“不过去打个招呼?”雷战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艺,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刘艺的脸更红了,手指攥了攥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再等等。”
雷战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人家姑娘点头,总这么躲着有用吗?”
他叹了口气,自己从军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里滚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为手下兵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刘艺被他说得一怔,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攥紧拳头,迈步朝着蚩蝶的方向走去。
可偏偏赶巧了,蚩蝶刚蹲在河边逗完小鱼,正笑着站起身转身要喊何宁,冷不丁就对上了刘艺的脸,吓得身子猛地往后一倒,河边的石阶又湿滑,她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进水里!
说时迟那时快,刘艺眼疾手快,往前跨出一大步,伸手稳稳地搂住了蚩蝶的腰。
入手的触感柔软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襦裙,仿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刘艺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不远处的雷战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他太了解哈雷的为人,真要以为这小子是故意找机会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