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
周海抬眸看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刘艺,我今天找你,是要告诉你关于小蝶的全部情况,也是你该知道的事。”
刘艺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您说,我听着。”
“小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这点她应该跟你提过。”周海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她的亲生母亲,有鲛人血脉。所以小蝶也继承了鲛人血脉。”
“鲛、鲛人?就是传说中半人半鱼的那种?”刘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周海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鲛人血脉特殊,女性成年后会有一次不可控的发情期,一旦与人交合,必定会怀孕,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这个孩子,不能流掉。鲛人的体质特殊,流产对母体伤害极大,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听着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周海,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小蝶她……”
“她怀孕了。”周海直接说出了结果,“今天刚去医院做的检查,确认了。”
刘艺的脑子“嗡”的一声,之前的疑惑、惊讶瞬间有了答案。
他终于明白,周海之前说的“情况特殊”是什么意思,也明白蚩蝶之前的犹豫和顾虑。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既有震惊,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首长,我……”刘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周海看着他,眼神锐利,“我不是要你单纯‘知道’,我是要你想清楚,你愿意接受小蝶的一切吗?接受她的血脉,接受这个孩子,接受以后可能遇到的所有特殊情况?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是一辈子的责任。”
刘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坚定。
他想起这几天和蚩蝶相处的点滴,她吃香菜时皱起的眉头,过马路时被他护在身后的模样,还有看着小摆件时纠结的可爱样子。
他郑重地开口,语气无比认真:“首长,我愿意。不管小蝶是什么身份,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对她负责,对这个孩子负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与担当:“我会尽快向部队申请结婚报告,等报告批下来,就和小蝶领证。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们娘俩,绝不会让她们受一点委屈。”
周海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以后小蝶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不过一会儿,周海又问道:“部队那边倒是容易,你们两个都是军人,只是你父母那边?”
刘艺沉声道:“您放心!我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绝不会为难小蝶!”
周海闻言点点头。
刘艺从茶馆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径直往清溪镇东头的姥姥家赶,父母这几天正好来镇上陪老人,眼下这事,他必须当面和家里说清楚。
姥姥家的小院亮着暖黄的灯,隔着篱笆墙都能听见屋里的笑声。
刘艺推门进去,就见父亲正陪着姥爷下棋,母亲在灶房门口择菜,表弟夏安则瘫在院里的竹椅上,捧着手机刷得不亦乐乎。
可他这副紧绷着脸、满身严肃的模样一进门,屋里的热闹劲儿瞬间就凉了半截。
“咋了这是?脸拉得比驴还长。”刘父抬眼瞥了他一下,手里的棋子却没停。
刘艺没接话,径直走到父母面前,“咚”的一声站定,低头沉声道:“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坦白。”
刘母见他这阵仗,手里的菜都忘了择,连忙擦了擦手走过来:“出啥大事了?你倒是说啊。”
刘艺深吸一口气,把和蚩蝶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字不提鲛人的血脉和发情期,只说自己失控,对蚩蝶做了错事,他必须娶她、对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