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叫!
雷战的眼神动了动,喉结轻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话头忽然转了方向:“如果不是蝴蝶主动这么做,就凭她们刚才那股子拧巴劲儿,起码还得耗上两三天才能意识到团结的重要性。说起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不是……或许蝴蝶也能担任……”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老狐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教导员的活儿吧?其实云雀已经做得不错了,心思细,也能照顾到每个姑娘的情绪。”
“我知道她做得不错。”雷战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的评判,“但她有个致命问题,太容易情绪化。这在战场上,就是致命的破绽。”
老狐狸试探着问:“你是想向上级提议,换个教导员?”
雷战却摇了摇头。
老狐狸更疑惑了,皱着眉追问:“那你刚才这话……”
“蝴蝶的性子、能力,看着都挺合适的。”雷战终于把没说完的话补全,却又很快收了声,喉结动了动,没再往下说。
他想起蚩蝶档案里那些涉及保密的过往,注定让她没法走到明面上担这个职。
他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女人本身的弱点没法忽视,体力、情绪波动,都是藏不住的。可她们将来上了战场,子弹不会因为是女人就绕着走,危险更是不分性别……”
老狐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叹了口气,劝道:“我倒是在想,你是不是对她们太高压了?她们要是真撑不住……反而得不偿失。”
雷战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扛不住就滚蛋。火凤凰要的是能上战场的战士,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真有人撑不住退出,我正好可以向上级交代了。”
老狐狸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太了解雷战了,嘴上说得狠,心里比谁都盼着这群女兵能真正站起来,盼着火凤凰能早点成型。
银白月光像被揉碎的霜,洒在崎岖的山路上,映得满地碎石子泛着冷光。
风裹着旱季特有的燥意掠过林梢,女兵们的迷彩服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队伍还在艰难地往前挪。
“敌杀死,放我下来。”蚩蝶趴在叶寸心背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我脚踝好多了,能自己走。”
叶寸心脚步没停,后背往起挺了挺,把人托得更稳:“好什么好?肿得跟馒头似的,老实趴着!”
旁边的沈兰妮早就攥紧了绳子,当即开口:“不行换我来。”
“不用。”叶寸心摇头,眼神扫过黑漆漆的树林深处,声音压得低了些,“谁知道前头是什么情况?我还能坚持!”
队伍末尾的田果踢到块石头,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黑灯瞎火的,到底要走到啥时候啊?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窜出只狼……”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悠长的“呜——”突然从林子里飘出来,像极了狼嚎。
田果吓得立马闭了嘴。欧阳倩伸手拍了她胳膊一下,嗔怪道:“果子,你这乌鸦嘴能不能闭上!”
谭晓琳猛地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女兵们瞬间顿住脚步。
她侧耳细听,眉头皱得紧紧的:“什么声音?刚才那是……”
“是狼叫!真有狼!”田果的声音都带了点颤。
蚩蝶趁机推了推叶寸心的肩膀:“先放我下来,准备战斗!”叶寸心也不含糊,稳稳蹲下身,解开两人之间的绳子,依旧下意识地把蚩蝶护在身后。
女兵们迅速摸向枪套,手指刚碰到扳机就僵住,枪里装的全是空包弹,根本打不死狼。
何璐当机立断:“靠拢!围成环形防御。”
狼嚎声越来越近,沈兰妮提议道:“要不点火吓退它们?”
“不行!”何璐立刻否决,指了指脚下枯黄的草叶,“现在是旱季,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到时候狼没赶走,咱们先被困火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