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狼牙特战基地的碎石路,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定,老狐狸就踩着军靴快步追上了刚下车的雷战。
他攥着军帽的手指微微用力,显然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按捺不住。
雷战被老狐狸拉到营房拐角的阴影里。
听完老狐狸的话,他先是挑眉,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无奈:“不是,老狐狸,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蝴蝶?”
老狐狸被问得一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你不喜欢蝴蝶?那你三句话里准提一句她,不是喜欢是什么?”
雷战突然抿紧嘴不说话,他又凑近半步,“有些心思啊,你自己恐怕都没先察觉到。”
雷战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沉声道:“我承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蝴蝶是有欣赏。她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古灵精怪的点子,还有那些我从没往过的角度提的问题,确实让人佩服。但这只是战友间的欣赏,仅此而已。”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坚定,像是在重申一个刻在骨血里的答案:“我心里装着的、从始至终爱的,只有安然。这一点,从来没变过。更何况,蝴蝶是哈雷的媳妇,‘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懂,分寸感我有。”
老狐狸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对教导员,你就真没半点别的感觉?”
“没有!”雷战几乎是立刻接话,斩钉截铁的,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看着老狐狸,眼神清明得很:“我和她,就只是战友。除了并肩作战的情分,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的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老狐狸彻底松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只要雷战不对蝴蝶动心,其他的都好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躲在走廊拐角阴影里的谭晓琳听得一清二楚。
刚听到“不喜欢蝴蝶”时,她下意识攥紧的手指松了松,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刚落地,下一句“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的心思”就像根针,猛地扎进心里。
她咬住嘴唇,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迷彩服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赶紧抬手抹掉,却怎么也止不住眼眶里的热意。
另一边,哈雷正紧紧攥着蚩蝶的手往宿舍走。
他的掌心滚烫,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蚩蝶被他拽得趔趄了两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疑惑地开口:“你这是怎么了?我还得赶回去写集训总结报告呢,别耽误事。”
哈雷没说话,反手锁上门,转身就把蚩蝶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点慌乱的急切,还有点说不清的不安,把蚩蝶惊得“唔”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错愕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哈雷才松开她,却依旧紧紧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忐忑,还有点委屈:“媳妇,你只会喜欢我,对不对?这辈子都只喜欢我一个?”
蚩蝶这才缓过神,察觉到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当然啊!你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哈雷拉着她坐到床边,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委屈的大男孩,“是雷神……雷神他喜欢你。”
蚩蝶被口水呛了起来,咳嗽着推开他的肩膀,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哈雷赶紧抓住她的手,急得脸都红了:“我没说胡话!是真的!之前在情人岛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把当时雷战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说完眼巴巴地望着蚩蝶,像只等着主人安抚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