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40
车行,三赖翘首以盼的在门边张望,见到熟悉的人影后,忙凑了上去。
三赖:回来啦。
他走近看见靳朝脸上的伤,错愕了一瞬。
三赖:怎么搞成这样?听说你在拳场打到一半就跑了?
说着他又探头朝他身后望去。
三赖:知予没跟你回来?
靳朝本来就烦,被三赖这一连串问话砸过来,更觉得心堵。
他没说话,抬眼就见车行里屋有光亮从照出来。
三赖随着他目光看去,道。
三赖:忘了跟你说,姜暮在里面,说担心你,死活不肯回去。
他说罢又看了靳朝一眼,感觉他表情有些怪异,从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试探着问。
三赖:没把知予哄好?吵架了?
闻言,靳朝不禁又想起她那未婚夫,喉咙仿佛瞬间有巨石汇聚在喉间,惹得他不耐地揉着眉心。
靳朝:没有,不早了,你回去吧。
他说罢径直朝房间走去。
屋里,姜暮坐在床边,视线正搭在一旁的黑色鸭舌帽上。
来曼市的这几天,她经常看到靳朝带这顶帽子。
他似乎对于这顶帽子好像格外宝贝,也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含义。
她琢磨着是不是有哪个女人给他的礼物,并且下意识会想起在拳场见到的那个女人,不然他怎么会对这一顶帽子如此钟情。
此念头一出,姜暮便觉得,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她太过出神,以至于身后门被推开她都没听见,直到脚步声逼近,她才回头。
姜暮:哥!
她头微仰着,靳朝看了她一眼对她说。
靳朝: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姜暮没有动,他又催促了一声。
靳朝:不早了。
姜暮依旧没动,淡淡地看着靳朝,他高挺的鼻梁下嘴唇颜色很浅,眼中情绪不明,姜暮看不懂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此刻沉闷的情绪。
是因为那个地下拳场的女人吗?!
心脏的某处酸了一块儿。姜暮盯着靳朝,拼命在他脸上搜寻痕迹,最后目光落在他额头血痕上,眼神忽然紧了下。
姜暮:你没事吧?
靳朝短暂地愣怔后,倪喃垂下眼,声音低到不知是在对谁讲。
靳朝: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以后别跟他们去那种地方。
姜暮闻言顿了一下。
原来他在地下拳厂场看见她了,可他还是丢下她,头也不回的拉着别的女人离开了。
姜暮咬了咬唇,看着他的眼睛。
从前的靳朝,眼神是明亮的,她透过他眼中的窗口可以感受到丰富多彩的他,无论是热烈的还是沮丧的,他的情绪一直是鲜明的,可现在的他,眼里的光消失了,不论何时看他,他的眼神中永远是寡淡的神采,好像将他的全部经历也藏在了漆黑的瞳孔之下,没有波澜,也无法窥探。
她忽然鼻头一酸,起身踮起脚死死抓住他的前襟吼道。
姜暮: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你知道那不好为什么还要去?你光明大道不走,偏偏一条道走到黑?
今晚看到的那一幕幕,刺激着她的心脏就像做了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靳朝只是低垂着眼眸,对她说。
靳朝:松手。
姜暮:不松,我为什么要松?
靳朝的衣服被她死死攥着皱在一起,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最后一次警告道。
靳朝:松手。
靳朝身上那强悍却森冷的气息覆盖而来,无孔不入地钻进姜暮的心脏。
半晌,她怔怔松开手,噙泪望着他。
姜暮:哥,跟我回家好不好,别在去干那些铤而走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