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雪
马嘉祺: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男人拿着一叠文件,推开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低头打着游戏,听到马嘉祺的声音抬头,余光往外瞥时没有看到他想见的身影,目光沉了几分,把手机扔到一遍,匝了匝嘴
丁程鑫:怎么就你来了?
丁程鑫:沈西棠呢
马嘉祺:回沪城了…
马嘉祺淡淡的回答,找了张椅子坐下,虽然他们俩回来了,可马氏的情况依旧不乐观,那些竞争对手都恨不得让马氏毁于一旦
面临着重重压力,他眼下的乌青也愈发明显
丁程鑫:马氏情况怎么样
马嘉祺: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丁程鑫:我明天就出院,起码还能帮你点
马嘉祺没说话,他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丁程鑫
丁程鑫懂了他的意思,翻开文件,仔细看内容
马嘉祺靠在椅子上,有些漫不经心,默默的盯着他的反应
丁程鑫:丁氏独立!?
丁程鑫:马嘉祺你疯了!?
丁程鑫将文件拍在桌子上
望着马嘉祺淡定的眼睛,才发觉这是他慎重思考后的决定
马嘉祺: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丁程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些许闪躲
他都知道…
果然他那么精明的人…
他是想要丁氏从马氏独立,但绝对不是现在!
丁程鑫:马嘉祺,你是在试探我吗?
丁程鑫:现在…马氏处于风口浪尖,我们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丁程鑫:让丁家独立,只会让你处境更难!
丁程鑫:你到底图什么!
马嘉祺:阿程…
听到熟悉的称呼,丁程鑫身体一僵
自从他重回马家之后,他变了太多太多,再也没有喊过他阿程
马嘉祺:这些年…你和你父亲在我麾下也是委屈你们了…
马嘉祺:我不确定马氏还能撑多久…
马嘉祺:就当我弥补对你们的亏欠吧…
马嘉祺没有直说,可丁程鑫却听懂了
他在保他…
以如今马氏的处境,倘若真的走到破产这一步,那么丁氏也不能独善其身
所以他选择独立出去,让丁氏与马氏划清界限
起码能保证丁程鑫不受牵连
丁程鑫:你总是那么自作主张…
丁程鑫: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丁家,马家就更孤立无援…
丁程鑫:偌大帝都…还有谁敢趟这滩浑水
马嘉祺没说话,明明日光撒在了他的脸上,却显得格外悲凉
为了走到如今地位,他不择手段,踩着无数人的血肉才成了马氏的掌权人
得到了名利了之后,他却觉得格外孤独,甚至想念儿时高朋满座的日子
他被困在这无风之地太久了…
马嘉祺: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是丁氏的掌权人…
马嘉祺:还有…
马嘉祺一顿,突然不敢看丁程鑫的眼睛
马嘉祺:下个星期,是我与林氏集团千金的订婚宴,别忘了来…
丁程鑫:订婚…?
丁程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马嘉祺:林氏集团愿意给马氏助力…
马嘉祺:条件就是…
丁程鑫:让你娶林霜?
丁程鑫和马嘉祺从小一起长大,哪怕马嘉祺变了很多,他也清楚,马嘉祺是个爱情疯子,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会用一辈子去追随
他不会将就,更不可能将就
马嘉祺:林霜我原来接触过…
马嘉祺:是个很好的结婚人选…
丁程鑫:那沈西棠呢…
丁程鑫:马嘉祺…沈西棠怎么办…
丁程鑫:你比我更清楚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除了你…谁还能护着她?
马嘉祺的目光望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突然飘起了雪花
马嘉祺:她的路…我已经安排好了…
哪怕…她会恨我…
马嘉祺顿了顿,不知道是在对丁程鑫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马嘉祺:想娶的人不能娶…
马嘉祺:那娶谁不都一样吗…
他转身,与身后的光明渐行渐远,渐渐融入窗外的黑暗之中
寒风擦过他的衣领
几粒雪钻进了他的衣领,雪飘在了他的肩膀上,很快又化成了黑色大衣上的一滴水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他仰头,雪花粘在了他的睫毛上
马嘉祺伸出手,一片雪花就那样飘在了他的手心
只可惜…他没有留住
…
“雪下的得那么深,雪下得那么认真”
…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可我在乎今后你有谁陪”
…
马嘉祺不是一个喜欢听歌的人,可他今天却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耳机里传来了《认真的雪》
…
“爱得那么深,爱的那么认真”
…
“可我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下雪”
…
“就在你说分手的瞬间”
…
湿润从他的眼角划过,已然分不清是自己的动情还是满天飞雪将他的眼泪擦却
马嘉祺吐了一口气
关掉了耳机里的音乐
往回走,再也没有回头
渐渐的和灯火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