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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玉无心手掌骤然一翻,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内劲破空而出,唐怜月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了出去。
解决掉唐怜月,玉无心的视线才缓缓移向一旁的三人。
苏昌河、苏暮雨,以及单手摩挲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的白鹤淮。
早在玉无心现身释放境界压制的那一刻,苏昌河便纵身跃到苏暮雨身边,伸手牢牢拉住他的衣袖,谨防这个木头一股脑冲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先等等,这女子修为深不可测,是敌是友也未可知,咱们暂且静观其变。”
苏暮雨微微颔首,目光紧锁着玉无心的背影,神色凝重。
一旁的白鹤淮则显得有些不同。
她是大夫,看人向来不只看皮相,更重骨相。
此刻望着玉无心的身影,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若是此刻她将这疑惑说出口,恐怕苏昌河也会立刻附和,他正凑在苏暮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有没有觉得,这女子的身形和气韵,有些熟悉?”
苏暮雨轻轻颔首,是有这种感觉,但他着实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抬脚便想往三人方向走去,忽然眸光一闪,挥手化解袭来的凌厉剑气。
“轰 ——”
伴随着一声巨响,蛛影的厚重木门被剑气击碎,木屑纷飞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守在外面的彼岸众人见状,也纷纷涌入迅速站到苏昌河身后。
来人正是李寒衣。
“是你打伤了唐怜月?” 她手持铁马冰河,剑尖直指玉无心,眼神冰冷,“慈悲罗刹玉无心是也要插手暗河之事吗?”
“也?” 玉无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反问道,“你说这话也不嫌害臊,你也知道这是暗河之事?既然你能插手,我为何不能?”
她几步走到暗河大家长慕明策身前,背对着人,将他护在身后,一字一句,语气坚定无比:“暗河的恩怨纷争我不关心,但慕明策的命,我保下了。”
她的目光落到李寒衣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唐怜月来报仇,却技不如人反被伤,怎么?这是又寻了个帮手来撑场面?”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慵懒却气场逼人,目光扫过李寒衣手中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不认识你,但我认得你手中的铁马冰河,你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雪月剑仙强闯暗河蛛巢,是特意来帮唐怜月报仇的?”
“暗河大家长之位易主,会动摇江湖根基。” 李寒衣面色不改,握着剑柄的手指愈发用力,语气坚定,“我雪月城不能坐视不理。”
“江湖?” 玉无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我若是没记错,你们雪月城是在魔教东征后名声大噪,力压无双城成为江湖第一城。这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还有你爹雷梦杀可都与叶鼎之相交匪浅,也不知踩着故人的尸骨得来的名扬江湖,晚上可睡得安稳啊?”
“给你们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玉无心眼神骤然变冷,右手猛地一挥,慕明策腰间的眠龙剑竟自行出鞘,飞入她手中。
她握紧剑柄,手腕翻转,一道磅礴的剑气骤然爆发,朝着李寒衣狠狠劈去:“暗河本就是杀手组织,无论谁坐大家长之位,都会影响江湖。可内乱是暗河的家事,与我无关,与你无关,与江湖任何一个门派都无,只与暗河中人有关!你们雪月城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剑气来得又快又猛,李寒衣猝不及防,仓促间挥剑格挡,却依旧被那股霸道的内力震得气血翻涌。
“噗” 的一声,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缓缓滑落,脸色瞬间惨白。
玉无心收剑而立,语气淡漠如冰:“小妹妹,念在你是初犯,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司空长风,江湖是所有人的江湖,不是雪月城的后花园。下次再敢越俎代庖、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把你们雪月城的脸皮撕下来,狠狠踩在地上!”
此言一出,刚开始众人恨不得点头鼓掌,说得好。
下一秒: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罗刹,一掌打飞天启城四守护之一的玄武使,一剑击退当世五大剑仙之一的雪月剑仙。
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