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麝烟迷迭,玉阶下的情蛊局

紫宸殿的夜总是比别处沉。袁允棠踩着七尾凤纹锦履,裙摆扫过金砖地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那是她用西域进贡的迷迭香混了龙涎香调的,浓一分则艳俗,淡一分则寡淡,恰好能勾得人心头发痒。

“娘娘,陛下已在暖阁等您了。”内侍总管李德全弓着腰,眼神却不敢落在她身上。这位新晋的宸妃娘娘,月前还只是浣衣局里不起眼的绣女,如今却能让素来清心寡欲的景帝破例在暖阁设私宴,后宫谁不暗里称她“妖妃”?

袁允棠抬手将鬓边斜插的金步摇扶正,指尖划过耳垂上的东珠耳环。这副耳环是昨日皇后赏的,暗红的珠子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藏着皇后的敲打——东珠乃是正宫规制,她一个宸妃戴着,明摆着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本分。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景帝赵珩正临窗看奏疏。明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清俊,只是眼下的青黑泄露了几分疲惫。袁允棠放轻脚步走近,身上的异香先一步缠了过去。

“陛下。”她屈膝行礼,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臣妾炖了您爱吃的银耳莲子羹,加了点雪蛤,补补身子。”

赵珩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那抹酥胸被鲛绡纱遮着,隐约可见玲珑曲线,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正专注地用银勺舀起羹汤试温,皓腕翻转间,玉镯碰撞出清脆的响。

“你倒是越来越懂朕的心思了。”赵珩接过玉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只觉温软如玉,竟不想松开。

袁允棠垂眸浅笑,眼尾的胭脂红恰到好处地晕开,像极了当年江南画舫上见过的晚霞。她知道景帝心里的白月光是谁——那位早逝的慧妃,生前最爱穿月白衫子,性子清冷如梅。可她偏不,她要做烈火烹油的红,要让这帝王眼里从此只映得出她的艳。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若不多上心,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恩宠?”她往前凑了凑,鬓边的步摇垂到他手背上,冰凉的珠串蹭得人发痒,“前日听闻西北战事吃紧,陛下连着三日未安睡,臣妾这心啊,一直悬着。”

赵珩握着玉碗的手紧了紧。西北战事是他的心病,连朝臣都不敢轻易提及,她一个深宫女子竟能知晓?他抬眼看向她,却见她眼眶微红,睫毛上像沾了水汽:“臣妾知道不该妄议朝政,可一想到那些戍边的将士,还有……还有陛下为国操劳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

这番话半真半假。她确实从李德全那里套来了军情,却也真的见过他深夜独自在御书房踱步的背影。重生两世,第一世她是被当做棋子送进宫的罪臣之女,亲眼看着赵珩为了稳固朝局,含泪赐死慧妃满门;这一世她步步为营爬上高位,原是想报家族血仇,却在一次次试探中,窥见了这帝王铠甲下的软肋。

“你呀。”赵珩放下玉碗,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着薄茧的触感让袁允棠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缩,恰好撞进他怀里。暖阁里的麝烟混着她身上的异香,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赵珩的呼吸沉了几分,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陛下!臣妾有要事求见!”

是淑妃白灵月。这位将军府的嫡女,向来以“贤良”自居,最瞧不惯袁允棠魅惑君上。

袁允棠从赵珩怀里退出来,脸上已换上端庄得体的笑,仿佛方才那抹娇羞只是错觉。白灵月闯进来时,正看见她端着空碗要退下,当即冷笑道:“妹妹真是好手段,这个时辰还在陛下这里伺候,难怪陛下连早朝都快忘了。”

袁允棠屈膝行礼,声音依旧柔婉:“淑妃姐姐说笑了,臣妾只是担心陛下饿着,哪敢耽误朝政。倒是姐姐,深夜闯暖阁,按宫规可是要罚俸的呢。”

“你!”白灵月气得发抖,转向赵珩时却换上委屈神色,“陛下,臣妾方才在御花园发现这个,恐与慧妃娘娘有关!”她举起一个绣着寒梅的香囊,正是慧妃生前常带的样式。

袁允棠心头一凛。白灵月这是想用慧妃的旧事来刺陛下的心,顺带污蔑她是祸乱宫闱的妖妃——毕竟这香囊,是她昨日故意丢在御花园的。

赵珩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盯着那香囊,指节泛白,半晌才开口:“淑妃,你可知污蔑先帝妃嫔,该当何罪?”

白灵月愣住了。她原以为陛下会睹物思人,迁怒袁允棠,却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袁允棠适时上前,轻抚赵珩的后背,声音轻得像叹息:“陛下息怒,淑妃姐姐也是念着慧妃娘娘的好。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白灵月,“这香囊针脚粗糙,线头杂乱,绝非当年苏绣名师的手艺。姐姐从何处得来的?莫不是被人利用了?”

这话既给了白灵月台阶,又点出香囊是伪造的,更暗指有人想借慧妃之名生事。赵珩的脸色缓和些许,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心思缜密。李德全,去查这香囊的来历。”

白灵月又气又怕,只能眼睁睁看着袁允棠扶着赵珩往里间走去。暖阁的门关上时,她听见袁允棠软声说:“陛下,臣妾给您按按头吧,看您累的……”那声音缠缠绵绵,像一根无形的线,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里间的地龙烧得更旺了。袁允棠跪在软榻边,指尖轻按赵珩的太阳穴。他的发丝落在她手背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她忽然想起昨夜偷听到的对话,敬王赵钰与白将军密谈,说要借慧妃旧案扳倒袁氏余党——而她,正是袁氏仅存的血脉。

“在想什么?”赵珩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袁允棠回过神,俯身靠近他,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在想,陛下会不会觉得臣妾太心机?”她的呼吸带着香息,拂得他耳廓发红,“可臣妾若不这样,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赵珩猛地翻身将她按在软榻上。明黄的龙纹在眼前铺开,他的眼神灼热如烈火:“朕知道。”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朕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袁允棠的心跳骤然失序。他知道?他竟什么都知道?那他这些日子的恩宠,是真心,还是另一场更缜密的算计?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那陛下可知,臣妾现在最想要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是真情,是算计,是求生的本能,还是权力的欲望?或许连袁允棠自己也分不清。她只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权谋游戏,一旦入局,便再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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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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