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
要不是顾忌着罗老歪是军阀头子，真把他砸死了，陈雨楼和陈瞎子不好交代，还会耽误后续的瓶山之行，她刚才真想直接把石像砸在他脑袋上。
“小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辛抒柚一边被他拽着走，一边好奇地问，这荒郊野岭的，他竟然连路都不带犹豫的。
张启灵提着黑金古刀在前面开路，刀光闪过，拦路的荆棘杂草应声而断，辛抒柚跟在后面，闲得直打哈欠。
“张家古楼。”张启灵头也不回地吐出四个字。
“！！！！张家古楼？”辛抒柚瞬间惊得声调都拔高了，“那不是在广西吗？咱们这么点时间，来得及吗？”
张启灵脚步一顿，转过身，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张家古楼在湘桂走廊的深山里，离这里不算远。不过，你怎么知道张家古楼？还知道它的位置？”
辛抒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小哥心思太敏锐，可不好糊弄。
她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小哥，我看你身法这么好，不如咱们比试比试轻功？这样赶路还能快不少呢！”
话音未落，她脚下就踩着冰心步法窜了出去，一溜烟冲上了小路。
张启灵看着她明显在转移话题的背影，也没再追问，他本就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他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去，轻飘飘地落下一句：“你走错方向了。”
说完，他转身拐进了小路中间的岔路口，留下辛抒柚愣在原地，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小路，一脸茫然。
说完，他转身拐进了小路中间的岔路口，留下辛抒柚愣在原地，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小路，一脸茫然。
辛抒柚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上张启灵的脚步，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小哥看着冷淡寡言，怎么报复心也是有一点小重呢？罗老歪都那副怂样了，他临走那眼神，简直跟淬了冰似的。
两人轻功身法都极快，再加上辛抒柚空间里备着充足的物资，风餐露宿也算不上苦，晚上直接在深山里寻个背风的岩洞歇脚，倒省了投宿客栈的麻烦——这年头一男一女单独住店，实在太打眼。
赶路的艰辛不必多说，张启灵挑的路，全程都在深山老林里钻，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辛抒柚本还想见识见识以往民国的风土人情，结果每天睁眼是树，闭眼还是树。
更要命的是，张启灵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好在小优一直没掉线，能陪着她在心里插科打诨，倒也不算太煎熬。
终于，当张启灵吐出“到了”两个字的时候，辛抒柚差点热泪盈眶，当即从空间里摸出个厚垫子，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躺，瘫成了个“大”字，在林子里当野人的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
身体被血脉改造过，这点赶路的运动量对她来说压根不算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浑身不得劲，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劲儿，堵得她心里发闷。
他们此刻站在一片深山湖泊边，湖水黑沉沉的，连点波光都没有。常言说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深则渊，这湖水黑成这样，一看就深不见底。
辛抒柚撑着胳膊坐起来，目光扫过黑沉沉的湖面，眉头微微皱起：“张家古楼……就在这里面？”
张启灵被打断了思绪，侧过头看她，点了点头。
“啧，这水看着够深的。”辛抒柚低声啧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点跃跃欲试的劲儿，“我游泳的本事不算差，寻常江河湖海都能扑腾几下，但这种深不见底的湖底，跟露天水域可不是一回事。”
常年在末世摸爬滚打，她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这点未知的水域，还不足以让她打退堂鼓。
“可你不是想要变强吗？”张启灵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他从出生起就泡在各种凶险里，受伤放血是常事，被张家人带着下墓当血包驱虫更是家常便饭，早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
辛抒柚摩挲着下巴没吭声，心里门儿清，想要变强，哪有不豁出去的道理？她向来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为了攥住能活下去、能护住身边人的实力，别说是下湖，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能硬着头皮闯一闯。
“你可以的。”张启灵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你的血脉比我更纯粹，不该止步于此。”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她吃定心丸：“有绳子。”
张启灵这话明显是把她的沉吟当成了胆怯，辛抒柚心里暗笑一声。她哪是怕，不过是在快速权衡利弊一下，下这深不见底的湖，能不能找到张家古楼的线索，能不能让血脉得到淬炼，这冒险的回报率到底值不值。
“主人主人！咱们来一起算算！”小优的声音雀跃得像揣了只兔子，透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投入是潜水装备损耗+体力值，回报可是张家古楼的秘密+血脉升级机会，血赚不亏啊！”
辛抒柚在心里挑眉：急什么，万一底下是个空壳子，或者有什么要命的玩意儿，那不就亏麻了？
“怕啥！”小优理直气壮地嚷嚷，语气里满是笃定，“有小哥兜底呢！他可是张家天花板，安全系数直接拉满！再说了，主人你这么强，就算真遇上危险，咱俩也能……”
话没说完，就被辛抒柚截住：闭嘴吧你，就知道怂恿我。
听到“绳子”两个字，她心里最后一点权衡的念头也落了地，眼睛一亮，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要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底气。
“好。”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里满是坚定，“那就下去看看，正好找找张家古楼的入口，摸清这里的底细。”
两人麻利地换上潜水衣，张启灵找了根结实的登山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系在辛抒柚身上，跟上次在献王墓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