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群
另一边，辛抒柚和张启灵已经到了对岸。
他们刚站稳，就看到后面的鹧鸪少因为沿着石壁飞掠，惊动了山壁缝隙里的蝙蝠。
黑压压的蝙蝠一下子涌了出来，瞬间把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鹧鸪少应付不及，眼看就要被蝙蝠群吞没。
“拉住绳子！”
辛抒柚低喝一声，从空间里甩出一根绳索。
鹧鸪少在蝙蝠的嘈杂叫声中听见了她的声音，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绳索飞来。
他立刻松开手中的藤蔓，双脚在山壁上一蹬，凌空跃起，稳稳抓住了绳索。
辛抒柚轻轻一拽，将他拉到了岸上。
“多谢。”鹧鸪少喘了口气，刚想站稳，就听到山壁空间里传来一阵雄鸡的高声啼鸣。
辛抒柚心里一紧，想到对面的胡八壹他们，忍不住就要冲回去。
她刚一动，肩膀就被张启灵按住了。
“一物降一物，他们没事。”张启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果然，没过多久，蝙蝠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山底的空间又恢复了寂静。
紧接着，就传来了王恺璇他们的喊声，还有竹排划过水面的声音。
鹧鸪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
片刻后，胡八壹他们的竹排靠岸了。
卸岭的人把竹排拆卸下来，只是，少了一个背着竹筒的弟兄。
红姑娘沉默地背起剩余的竹筒，却被王恺璇接了过去：“我来吧。”
胡八壹看着那片平静的潭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早就知道盗墓这行当就是在刀口上舔血，但每一次有人倒下，他心里还是会难受。
一行人沉默地向前走着，越往深处，地上的乱石越小，空间也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人站起来一抬头就能碰到上面阴冷潮湿的岩石。
那只小狸子，是刚才在深潭边时，不知从哪片草丛里钻出来的。
当时众人都在忙着扎竹排、准备渡潭，谁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山里常见的野物。
可等大家上了岸，继续往里走时，才发现这小东西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众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乞求，就连大大咧咧的王恺璇都看出来了。
“这瓶山真有什么仙气不成？”王恺璇压低声音，嘀咕道，“这周围的动物都快成精了吧？”
辛抒柚走在中间，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只小狸子。
小狸子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又往她脚边靠了靠，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裤腿。
“别乱说话。”胡八壹低声提醒了一句，“这地方邪门得很，少说两句。”
雪莉杨趁着这段路还算平稳，往后退了半步，和辛抒柚并排走在一起，小声道：“小柚子，你还好吧？这地方空气不太好，有什么不舒服就说。”
“我没事，雪莉姐。”辛抒柚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鹧鸪哨，“鹧前辈好像已经有主意了。”
鹧鸪哨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却很稳，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摸一摸两侧的岩壁，又用脚尖点一点地面，像是在判断什么。
走在后面的王恺璇忍不住又开口：“老胡，你说我们这是要往哪儿走啊？再这么走下去，都快走到山肚子里了。”
“闭嘴。”胡八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盘算。其实他已经大概猜到，鹧鸪哨是在找一个适合打盗洞、能直通地宫的位置。
他自己也看出来了一处地方，只是见鹧鸪哨已经胸有成竹，便没好意思抢风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恺璇还想再说，被胡八壹一把捂住了嘴：“就你话多。”
雪莉杨心思细腻，从胡八壹和王恺璇的互动中，隐约看出了胡八壹的想法，知道他是在给鹧鸪哨留面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这一番互动，辛抒柚也看在眼里，本想调侃两句，说胡八壹这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挺会做人”。
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嘴角那点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神情重新变得有些冷漠。
这种没来由的情绪变化，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烦躁，不由得在心里对小优道：“小优，我怎么突然有点烦？是不是这地方太闷了？”
“主人，你这是典型的‘地下烦躁症’。”小优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建议立刻深呼吸三次，然后想想火锅、奶茶、烤肉……”
辛抒柚被逗乐了，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笑着说道：“你就知道吃。”
“那当然，”小优理直气壮，“美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不过主人你放心，我也在扫描环境，这里确实有点压抑，你烦躁是正常的。”
辛抒柚“嗯”了一声，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后面的人让了点位置。
她这一动，正好和跟在她身后的张启灵对上了视线。
张启灵一直在留意辛抒柚的神色。刚才在潭边，她因为担心胡八壹他们，情绪明显有些波动，现在虽然看起来平静了，但张启灵还是能感觉到她偶尔会有一丝烦躁。
感觉到张启灵的目光，辛抒柚愣了一下，原本有些冷漠的表情瞬间散去，冲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张启灵也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鹧鸪哨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鹧鸪哨转过身，声音低沉，“从这里打下去，应该能直通地宫。”
众人一愣，王恺璇忍不住道：“鹧前辈，你确定？这地方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鹧鸪哨没理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岩石，又看了看四周的岩壁，缓缓道：“这里的岩层比较薄，而且下面是空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在地上轻轻一挖，果然，只挖了几下，就露出了一层颜色略浅的土层。
“果然。”胡八壹在心里暗道一声，和自己判断的位置差不多。
鹧鸪哨收起铲子，对众人道：“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等会儿下去，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