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
在他的惊呼声中，张启灵右手捏住辛抒柚的下巴，让她嘴微微张开，左手流血的地方凑到她唇边，汩汩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了进去。
胡八壹、雪莉杨几人面面相觑：这样……有用吗？该不该阻止？
其实，在辛抒柚眼前一黑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已经被拉进了系统空间。
小优似乎被她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小圆球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电子薯片掉在地上。
辛抒柚以前也进过系统空间，早就习惯了眼前这一幕，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悬浮金属小圆球，正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前面虚拟屏幕上播放着电影，一边看还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电子薯片，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它光滑的金属表面上，一闪一闪的。
以前她一直觉得，系统就应该是毫无感情、科技感十足的智能程序，只会在脑子里发布任务、冷冰冰地提示进度，从来没想过它会有什么“实体”。
直到有一次，她因为精神力透支，意外被拉进了系统空间，才第一次看到小优的真面目，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悬浮金属小圆球，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虚拟沙发上看电影，完全颠覆了她对“系统”两个字的认知。
小优发现自己被抓了个正着，电子薯片咔嚓声戛然而止，赶紧一挥，一阵白色星光闪过，虚拟屏幕和薯片袋瞬间消失不见，重新恢复成一个看起来十分正经、散发着白色冷光的悬浮金属小圆球，仿佛刚才那个一边看电影一边吃零食的家伙根本不存在。
“主人，你怎么突然进来了？你的身体怎么了？”小优的声音带着一点慌乱。
辛抒柚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语气还算平静：“我也不清楚，刚才突然就眼前一黑，意识就被拉进来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血脉又出问题了？”
“等等，我查查。”小优“解释自己没有偷懒”都顾不上了，赶紧开始扫描。
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辛抒柚等的都要有些无聊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优才开口： “主人，查到了。这个世界灵气虽然少，但比咱们之前待的那些世界多一些。这瓶山本就是上古时期错坠此地的一个天瓶，仙灵之气十足。”
“虽说年代久远，早已消磨成了凡山，但残留的灵气，足够让周围的动物生灵更容易成精开智。”
“就连那元代古墓里的将军尸骸，也借着这股气修炼出了阴丹。主人你去把那阴丹的能量拿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血脉的缺点，只要主人不再留在这里受刺激，后面我们再想办法慢慢解决吧。” 小优语气很诚恳。
辛抒柚想到血脉带来的强大，心里明白，有得必有失，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
不过，她想起之前小优给她治疗的时候说过，她之所以会“三失”，是因为那些力量在抵抗夺命蛊时没有完全去。
那如果，把这些力量分散一部分出去，血脉的缺点会不会减轻一点？
她心里有了个隐隐的想法，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试验。
“小优，你说......”
话还没问完，她就感觉到口腔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下一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启灵略显苍白的脸。
“醒了醒了！小哥，你赶紧包扎包扎！”王恺璇激动得大叫。
辛抒柚这才注意到张启灵收回去的手腕，她抬手擦了擦嘴，全是血。
怪不得她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
人血……
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小哥放血也是为了救她，要忍住。
不行，还是忍不住。
她猛地起身，抓起旁边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那股血腥味才淡了些。
就是两边腮帮子和后脖颈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打过。
雪莉杨早在辛抒柚刚醒的时候，就把背包里的医疗包拿了出来。
胡八壹看着张启灵苍白的脸色，一脸担忧。刚才他们上前劝小哥再想别的办法，被他拒绝了。
他就那么固执地把手腕凑到辛抒柚嘴边放血。
要不是他和王恺璇武功都不如小哥，早就想偷偷把他打晕了，生怕辛抒柚还没救回来，小哥先把自己放血放死了。
辛抒柚听着胡八壹嘴里的话，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也不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被对待过很多次，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用自己的血去救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小哥太实诚了。
她早就说过，不用这么愧疚，之前“三失”也不是他的错。
她叹了口气，对张启灵说：“小哥，我说过很多次，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跟你无关。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你的责任。”
张启灵紧紧抿着嘴，因为失血，他原本嫣红的唇色变得有些淡粉。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明显是没听进去。辛抒柚无奈。
雪莉杨给他缠了好几圈绷带，可还是有血色慢慢渗出来。“伤口太深了，云南白药效果有限。还好小哥你有分寸，没伤到筋和动脉。”
雪莉杨眉头紧皱，现在是民国，他们带的医疗用品有限，暂时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
“我看看。”辛抒柚起身，走到张启灵坐着的地方，蹲了下来。
雪莉杨让开位置，她在地上挪了挪，靠近桌子。
“无事。”张启灵低声说，想把手腕收回去，却被辛抒柚一把按住，按在了桌子上。
他这左手本来就因为伤口使不上力，辛抒柚力气又大，试了几次没抽回去，只好作罢。
张启灵低头看着她，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辛抒柚把缠在他手腕上的绷带一圈圈解开。雪莉杨刚想阻止，又想起小柚子的医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启灵手腕上的伤口很深，血虽然不再大量涌出，但还是把上面的药粉给洇湿、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