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尸毒雾
话音刚落,那无头古尸就缓缓站直了身体,一股淡淡的黑褐色雾气开始从它脖颈的断口处往外冒。
辛抒柚心里一紧,这毒雾要是扩散开,两人在这封闭的洞底根本躲不开。
【主人,检测到剧毒瘴气,吸入会导致肌肉僵硬,进而被尸气侵蚀!】小优的警告声响起。
辛抒柚捂紧鼻子,心里暗骂麻烦,这一番波折下来,除了她拿到阴珠积分,其他人啥收获没有,还得遭这老罪。
她不敢耽误,探手一把扯断元人将军腰间的黄金腰带。
这腰带看着就是纯金的玩意儿也值不少钱,不能白忙活一场。
扯下腰带后,她一脚狠狠将无头古尸踢进祖洞中间最深的凹洞里。
刚踢进去,上面滚落的岩石就正好砸在洞口,将古尸严严实实地压在了下面,毒雾也被隔绝了大半。
“呼——”辛抒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张启灵,“小哥,你没事吧?咱现在得赶紧找路出去,胡大哥他们肯定在上面等着呢。”
张启灵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轩辕剑上,眼神复杂,却没多问,只是点头:“跟我来,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通道。”
散落的月光重新穿透尘埃照进洞底,辛抒柚把轩辕剑往地上一扔,嘴里飞快念动口诀,剑身“嗡”的一声暴涨数倍,她一把拽住张启灵的胳膊,踩着剑面稳稳站定。
张启灵从刚才掉进她怀里,到亲眼看见这不合常理的御剑飞行,脑子就一直嗡嗡作响,表情呆呆的,整个人浑浑噩噩,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涌,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眼看剑身在月光下裹着气流要冲出口,他突然伸手拉住辛抒柚的手腕,声音低沉:“不能这样出去。”
他这辈子见过张家守护的无数秘密,以为已经够颠覆认知,却没想到今儿个还能看见人踩着剑飞,这冲击实在太大。
辛抒柚立马反应过来,小哥是怕被外面的人撞见这诡异场面,当即点头:“好,我听见脚步声就收剑。”
洞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月光洒在枯骨上泛着冷光。
辛抒柚仰头望着洞口上方的圆月,心里忽然冒起个念头。
她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这般淡然地和死人、尸体待在一处,半点害怕都没有了。
她穿越过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见多了生离死别,这点场面早已经习以为常。
莫名就念起李白那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这丝转瞬即逝的伤感刚冒头,就被上方传来的脚步声猛地打断。
辛抒柚和张启灵赶紧各自找了个没坍塌的圆木树洞蹲进去,刚藏好,就听见王恺璇的大嗓门喊:“小柚子!小哥!你们还好吗?能听见不?”
“胖子哥!我在这儿!”辛抒柚立马回应,声音清亮。
“小柚子!你们没受伤吧?”胡八依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都没事!这圆木树洞里能躲,刚好避开了落石!”辛抒柚扯着嗓子喊,手电往自己头顶照了照,让上面的人能看清位置。
没多久,一根藤蔓混着细白坚韧材质编的长绳垂了下来,辛抒柚一眼就认出是鹧鸪哨那派常用的绳结,心里琢磨着这绳子看着不粗,倒不知道结不结实。
她顺手把绳子塞进背包,打算自己先上去,等会儿再用这绳子拉小哥。
反正她轻功不差,实在不行还有御剑术兜底,就算绳子断了也摔不着。
等一行人折腾着回到义庄,天已经蒙蒙亮了。
后半夜这一番惊心动魄,大伙儿都累得够呛,倒头就睡,啥也顾不上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凑在院子里商量去云南的事。
民国这时候,远程出行也就汽车、火车、马车三样。
汽车首先就pass了,既没钱也没渠道弄。
马车太慢,他们这几个人也坐不开,最后就只剩火车可选。
“这时候的火车,最快也就四十公里一小时,湘西到云南差不多九百多公里,光坐车就得二十三小时往上,再加上停靠转车,没三四天到不了。”胡八壹扒拉着手指头算,语气里满是无奈。
“胡大哥,咱们有钱买火车票吗?”辛抒柚一句话戳中要害。
“小柚子你这话说的,咱们怎么可能连火车票钱都……”胡八壹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低头摸了摸口袋,脸色瞬间垮了,“还真没钱。”
王恺璇也反应过来了,这可是民国年间,钱难挣得很。
几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鹧鸪哨、花玲和老杨三人。
鹧鸪哨勉强笑了笑,心里犯了难。
他下墓向来目的明确,只找丹珠之类的东西,跟陈瞎子他们卸岭一派雁过拔毛不一样,顶多拿点轻巧贵重的换装备,身上向来不带多少现钱。
这会儿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花玲和老杨人也赶紧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堆在桌子上,加起来也就十几块大洋,根本不够路费。
“要不,咱们再找个小墓探探?”鹧鸪哨清了清嗓子,“花玲、老杨,这次去云南你们就别跟着了,献王墓太危险,你们技艺还没学成,这些钱你们拿着回家过日子。”
辛抒柚没说话,默默从背包里掏出昨晚顺手拿的黄金腰带。
那鬼玺已经被她兑换积分了,还有半包银元宝,最后又把自己手上的机械手表摘了下来,一起放在桌上:“鹧鸪前辈,这都是昨晚从洞底拿的,你懂行,找个地方当了吧。这手表是洋玩意儿,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年代,机械手表可是稀罕物,上层社会的人都趋之若鹜,肯定不愁卖。
“那我这手表也卖了!”胡八壹说着就要摘自己的表。
“胡大哥,物以稀为贵。”辛抒柚赶紧拦住他,“就一块手表还好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雪莉杨立马点头赞同:“小柚子说得对,我做过生意,这道理错不了。”
鹧鸪哨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松了口气,他也很少遇到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