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留念

“吉良，看我。”

小蕾丝裙公主闻声抬头。

咔嚓！

闪光灯骤然亮起，念子扬起相机，将他唇边沾着的番茄酱与猝不及防的愕然尽数收入镜头。她咯咯笑出声：“抓到你啦，可怜的吉良，一看就是没有快乐童年的别人家的小孩。现在生动多了~”

生动·吉良：…………

“快点把照片删掉！”，这样的黑历史怎么能留着！

吉良吉影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拭嘴角，眼神慌乱而羞恼地瞪向念子。他想离开座位，从少女手里抢回相机。

在做出更加幼稚的事情前，身体里属于成年人的精神内核及时拉住即将失控的肢体，强行压下那股源于孩童躯体的冲动。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今天一天。等他变回来就把所有的照片，衣服都烧掉！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他，吉良吉影，绝对不会让这些黑历史，玷污他宁静的人生！

如此强大镇定自若，维持住了小吉良的体面。他觉得，这一天估计没有其他的事情会比这一个上午发生得更加羞耻和更让他坐立不安的了。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戏弄他，就算是七岁大小的身体，他也一定会用上自己学到的解剖知识，用小刀挖掉对方的眼睛作为惩罚，舌头也割掉，再让杀手皇后一点点把人炸干净——想必杀死侮辱和加害自己的敌人，念子是不会对他不高兴的。

乖乖戴着兔子发箍的吉良吉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又心里郁郁：偏偏是他什么都不能狠心报复的人在戏弄他，偏偏她身上的恶趣味都溢出来了，他还生不起硬气的抗拒。

不过，他也了解念子，只要自己没有羞耻，她反而会觉得无趣。

她喜欢看他挣扎于体面与窘迫之间的那道裂缝，像猫逗弄毛线球般享受过程。若他坦然接纳这份荒诞，不闪不避地迎上她的镜头，她应该反倒会怔住，恶作剧得手的得意也会淡几分。

当然对方也了解他，能那样做得自然坦荡，就不是他吉良吉影了。

还是面无表情，风平浪静就好。

只要保持不破功，

大抵，或许，能结束得快一点。

……

破了他功的不是川上念子，而是那些愚蠢无聊的人。

他讨厌挂着鼻涕哭闹不止的小孩子，讨厌自说自话很没有界限感的陌生人，更讨厌在公共场合投来好奇目光，也不管被砍的人是否乐意成为焦点的围观者！

本来他已经‘波澜不惊’了快一个钟头，顺利吃完午饭后，用自己幼年时有午睡习惯的借口，在少女半信半疑的目光里，说服了她和自己先回去午睡。

午睡睡得久一点，再说自己想‘打游戏’，开一盒之前买回来没拆封的双人游戏CD，应该可可以将下午的活动地点限定在家里面……晚餐……晚餐的事情，等到了傍晚再随机应变。

他盘算周密，几乎要为自己的冷静与谋略感到满意。

在回去路上，川上念子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递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