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迷恋,我的欲望我的罪孽
偶然神智稍微顺着波澜往上浮出,那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又渐渐清晰起来,好像月光有了声音,星星有了舞蹈,一点点晃着晃着,杂着旋律,使人有了归属的方向,所有的退行皆为安宁。
在一片安详的摇晃的黑暗里,吉良吉影显然又不得不继续和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家伙对话。
——我们睡得像婴儿一样。你为什么会用七岁的身体,难道我之后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再继续生长了吗?
——只是今天会这样。说了你也不懂。
吉良吉影不想理会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线,两个七岁儿童的声音会让这场谈话,很像他精神分裂后的妄想。他闭上眼,试图隔绝这荒诞的对话,可声音依旧在颅内回响。
——我没法看见那位姐姐长什么样子,你能和我形容一下吗?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位女性的拥抱。这让我很满足。我希望我之后也可以有这种满足感。
要是能在梦里甩眼刀,吉良吉影可以用目光杀死这说话小BT的崽子。
——我不想和你谈论她。
——我只是好奇,我认为她肯定是【美】的,但是【美】有很多种。我能感受到那圣母般宽容的母性光辉,又有少女的灵动与鲜活,像是教堂壁画上怀孕的处女,好像可以孕育我,生出我……
——你不要说这种话!该死的,你读的文学史和神话宗教史的知识是用在这里的吗?你根本不懂她,我禁止你再把那两个词和她扯在一起!
吉良吉影尖叫着打断对方的话,刺耳得很。
那边的小孩卡壳,沉默了很久,才解释他并没有到理解爱情的年龄,他只是本能地将可以给他如此舒服感觉的女性和最常接触的女性相联系在一起,比如母亲、姐姐或故事里的仙女。
只是小时候的吉良,没有姐姐,也根本不信仙女,母亲是严谨和不可亲近的,他在学着让母亲满意。
成年后的吉良却还是听不得,好像要是放松开挣扎的模样,那种浡德的罪恶和恶祟就会从骨髓里渗出来,像是阴寒寒燃烧的火焰,在本来就拉扯的战场上,再次心甘情愿地奉上扣住自己的枷锁。
肮脏的大人会因为这几句话有糟糕的兴奋,这可真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理解的。
真是扭曲透了,哪种关系会像是川上念子和他这样这般的?
他是她的谁?
杀死她的刽子手?细心照顾她的饲养者?渴求她满足他的信徒?枷锁的共筑牢者?还是被她默许的罪人?
任何一次,任何一次的刺激和挑逗,都让吉良吉影不得不挣扎地面对这关系的定义。毕竟他仍然在恐惧,在莫名的不满足,莫名的烦躁,又病态的满足。
反正,不管如何,把他变成这样子的就是这女人。
现在,自己还要让她当他的母亲吗?就像是走出她的裙下,回归她的怀抱,在尘土,鲜血,献祭,恶劣里带着她的裙摆与腥甜气息中重生。
吉良吉影想到波德莱尔笔下“腐烂中的美”,他在罪恶感与慰藉间徘徊,不愿承认这扭曲的关系认知和妄想带来的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