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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有些心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往林品霖身上撇。
林品霖被他逗笑,扯了扯他脸蛋:“小祖宗,这会知道错啦?”言语间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
墓道里信号更加不好,花儿爷拿手机按了半天都没反应,气都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老李头的后脑勺:“笑笑笑,怎么不想想怎么出去?”
老李头更心虚了,他是跟着猫猫下来的,猫猫都没说话,他能说啥?
老李头看猫猫,猫猫看林品霖,林品霖看花儿爷,花儿爷看老李头,四人形成完美闭环。
最后还是花儿爷败下阵来,从后腰摸出罗盘,嘴里嘀嘀咕咕:“早知道就回老宅去,被催婚催生也好过在这里喂粽子。”
好在罗盘这时候还算给力,指针定定指着一个方向。
“自古墓室建造的时候会留个生门,既然这边出不去,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不能出去就看命了。”花儿爷半威胁半鼓舞地说着,带头走向左手边,“左尊右卑,男左女右,先走走这边。”
老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猫猫扯着林品霖的衣角,示意他凑过来说话。
“这是不是个骗子啊?”猫猫小声问。
林品霖憋笑看他,也不应他,只是搂着他肩膀跟上去。还说人家是骗子,你这小骗子不也把我们都骗下来了。
墓道里没有岁月,只有左拐右拐的回廊,回廊里都是一样的风景——两排油灯,壁画,还有一个狗洞。
当第三次路过墓洞的时候,哪怕花儿爷不停下来,粗神经的老李头都觉得有点不对。
“我们这是,鬼打墙?!”老李头急得声音都变了。
林品霖看向猫猫,猫猫也在看他。
“小祖宗,你看出来了没?”林品霖问。
猫猫点点头。
这其实是刻板印象,人在走直线的时候,其实不会很在意拐角的弧度是否接近于圆弧,这样就会造成人不会轻易发觉自己走过相同的路,就好像莫比乌斯环一样,要不是有墓洞作为靶点,他们其实不会发现自己在走回头路,只会觉得这段路很熟悉,毕竟风景都是一模一样。
而破解莫比乌斯环的关键,就在于打破常规,也就是像他们来时一样,要么打个洞离开,要么就是——
“找到了!”猫猫在壁画上摸索,果然在其中一副壁画上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使劲一推,果然是个暗门。
“猫猫真是个聪明孩子。”林品霖大力夸赞着。
身后老李头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果然还得是科学。”
花儿爷把罗盘塞回口袋,去他的墓室,冲这个老式肥料袋子做的假门,说是当年地道战的产物他还信点。
假门后又是另一番景象——杂乱无章的被褥、凌乱的压缩饼干袋子,甚至还有一股五谷徘徊的味道,但这些都盖着厚厚一层灰尘,他们刚一打开门,就被漫天飞扬的灰尘挡了出去,就剩下猫猫饶有兴致钻进去翻找。
几只吱吱叫的小老鼠成串被他赶出来,要不是林品霖手疾眼快把他捞起来,猫猫就差拿爪子去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