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文艺汇演(上)

历地政班相对平静。岚音作为班长，已经安排好诗朗诵节目。问题出在第二个节目上。

“魔术？”孙昶的同桌瞪大眼睛，“你确定？上次你在班级直播变魔术，把鸽子变成鸽子毛的事忘了？”

孙昶一本正经：

孙昶：“那次是意外！这次我准备了新节目——‘消失的高二课本’，绝对符合大家心声。”

岚音扶额：

岚音：“你不如直接表演‘消失的班主任’，收视率更高。”

不过孙昶很焦虑。她的魔术道具——一套特制扑克、几个机关盒子、还有一只训练了半个月的仓鼠——接连出现问题。

孙昶：“它为什么只会在盒子里睡觉？”

孙昶盯着笼子里蜷成毛球的仓鼠，欲哭无泪。

岚音瞥了一眼：

岚音：“也许它领悟了人生的真谛——与其表演‘消失’，不如直接躺平。”

“岚音你别打击他了，”同桌看不下去，“孙昶，要不换个简单点的？比如抽扑克猜数字？”

孙昶摇头，眼神坚定：

孙昶：“不行，我要表演的是‘知识消失术’，有教育意义。”

岚音：“什么意义？告诉学生知识会像你的魔术一样漏洞百出？”

“......”孙昶决定不跟岚音一般见识。

她偷偷开了直播，想测试一下新设计的魔术桥段。观众寥寥无几，大多是同班同学的小号。

“大家好，今天测试新魔术。”孙昶对着手机镜头举起一个黑色盒子，“我会让这本《高二政治必修三》在五秒内消失...”

她按下机关——盒子底部突然弹开，书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弹幕飘过：

【政治老师正在提刀赶来】

【所以这就是知识消失术的真谛？直接扔掉？】

【建议表演‘我的假期作业消失了’，绝对引起共鸣】

孙昶面无表情地关掉直播。她开始思考人生：为什么别人的青春是恋爱、学习、梦想，她的青春却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失尊严地失败？

与此同时，张佳卉正在班级群里发消息：

【明天大家记得捧场啊！就算不好笑也要笑！】

【班长：不好笑硬笑更尴尬吧】

【张佳卉：那就真情实感地嘲笑！不能冷场！】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这个理科实验班，每个人都埋头题海，难得有这样“不务正业”的时刻。也许这次小品，会成为他们高中时代少有的集体记忆。

孙昶在宿舍里最后一次检查魔术道具。仓鼠终于醒了，在笼子里跑轮子。

孙昶严肃地对仓鼠说，

孙昶：“兄弟，明天靠你了，如果成功，瓜子管够。”

仓鼠继续跑轮子，仿佛在说：人类的悲欢与我无关，我只关心瓜子。

岚音发来消息：【需要我明天在台下当托吗？】

孙昶回复：【不用，我要真实的效果。失败也是效果的一部分。】

岚音：【...你终于悟了。】

文艺汇演当天，礼堂坐满了人。

孙昶早早占了好位置，直播镜头对准舞台：“老铁们！二中年度文艺盛宴即将开始！今天我们要见证贾戟的舞蹈首秀，学霸王泽的机器人模仿秀！等等一系列有趣的表演”

徐商跑到历政地班的区域

徐商：“岚音在不在？”

孙昶瞥了眼他手里举着的“岚音加油”荧光牌：

孙昶：“根据光线传播原理，她看到牌子的概率取决于她视线的方向和观众席的遮挡情况。不过你被教导主任发现的概率是100%。”

徐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后台乱成一锅粥。刘忆手里捏着主持卡，正和另一个男生主持人——隔壁物化政班的易居，进行最后一次对稿。

两人站得能再塞进一个人，空气凝固如实验室的琼脂培养基。

易居：“我国灿烂的文化……呃，灿烂的……”

易居一时卡壳，那一副微笑唇略显尴尬地开合着，却已忘了原本想要说的话。镜片后圆圆的眼睛偏窄，此刻正透着几分无所适从。

刘忆：“灿烂的文化长河中。根据考古发现，公元前207年已有类似文艺汇演……”

肖前：“刘大学霸！又在给人科普呢？”

救星（或者说添乱的）来了。肖前晃悠过来，一把搂住易居的肩膀：

肖前：“易居，紧张不？”

刘忆认得肖前，物理竞赛班打过照面，是个脑子活络的话痨。

易居：“你们认识？”

易居看了看肖前，又看了看刘忆。

肖前：“我兄弟，易居。这位，刘忆，竞赛班认识的，也是隔壁物化政班那个化学满分政治也满分的……呃，科学怪人。”

易居眼睛一亮：

易居：“你就是那个用化学反应写政治提纲的？”

刘忆的电极片不小心掉在地上，肖前捡起时被微电流扎得一哆嗦：

肖前：“大学霸还……随身带刑具？”

肖前拍拍易居，

肖前：“易居你运气好，跟学霸搭档，万一忘词了让她用公式给你现场推导一段。”

肖前：“行了行了，你俩赶紧再顺顺，我去看看我们班那帮猴儿准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