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4

“这里疼吗？”

“嗯。”

“这里呢？”

“有点。”

年长的医生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刚刚出来的部分报告和片子，又抬眼看了看宋亚轩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痕迹。

“你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点复杂。

“说严重吧，骨头又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皮肉伤和软组织挫伤，但...”医生顿了顿。

“你身上的那些旧伤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的外力冲击可能会诱发一些潜在问题，你以前...”

宋亚轩：“摔的。”

宋亚轩打断他，声音低哑，没什么情绪。

宋亚轩：“小时候淘，摔的。”

医生沉默了，没有继续再追问，他开了单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处理完伤口，护士让他留在观察室输液。

你赶来医院的时候，观察室外还站着朱乐然，你跑了过去，听到你的脚步声，朱乐然抬眼望了过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此刻却溢满了泪。

朱乐然：“无忧。”

千无忧：“没事没事，宋亚轩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观察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你和朱乐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

千无忧：“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你率先开口。

“你们都是里面那位的病人的朋友？”

千无忧：“是，医生，他伤得重不重？”

“问题不大，腹部受到击打，有明确的软组织损伤，目前看没有内出血的迹象，但是...”

医生又顿住了。

你和朱乐然困惑又焦急地看着医生。

“我们发现他身上有着大量的陈旧性损伤痕迹，肋骨，后背...新旧伤痕交错，很多地方甚至没有一块是好的，我问过病人，他不肯说实话。”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你和朱乐然。

从认识宋亚轩到现在，虽然你们很少有交际，但每次都会偶然遇见他被打，被辱骂，他每次都不反抗，宋亚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是一直这样。

千无忧：“我们先进去看看他。”

朱乐然连忙点头。

宋亚轩安静地靠在病床上，脸颊和颈侧的淤青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色泽，病号服松垮地套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脆弱，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朱乐然：“亚轩，你感觉怎么样？对不起，我代我哥哥向你道歉。”

朱乐然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

宋亚轩：“我没事。”

他冷冷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视线越过朱乐然落在你的身上。

那目光。

和刚才看向朱乐然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看你的眼神很矛盾，宋亚轩无视了面前跟他道歉的朱乐然，他执拗地将目光定格在你身上，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朱乐然察觉到他目光的焦点，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你，而你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宋亚轩。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千无忧：“宋亚轩同学。”

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打破了这沉默。

千无忧：“对不起，我代我哥跟你道歉。”

听到你的声音，那双在你身上的目光应声撤回，宋亚轩垂下眼睫，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尽数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亚轩：“不用。”

一个几乎没有温度的音节从他唇间逸出。

宋亚轩：“是我不小心按到了你的电话。”

难怪你接起电话时那边一片死寂，正准备挂断时，电话那头却传来刘耀文的嗓音，你清清楚楚听到刘耀文说了退婚这两个字。

再接着就是宋亚轩的声音。

然后就是听筒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千无忧：“你现在这样还不能出院，我叫你家长来看一下你吧。”

宋艺：“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