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2

出来后你便打车去了医院，到登记台你报出季桐名字时，她们却告诉你季桐的遗体前几天已火化，是她爱人办的手续。

你立刻拨了张真源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千无忧：“张...张哥，季桐姐的...”

张真源：“已经下葬了。”

张真源的声音哑得厉害。

张真源：“地址发你了。”

手机传来忙音，你捏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很快亮起，张真源发来了定位，你出了医院又拦了辆出租车，车辆汇入车流，朝着郊外驶去。

另外一边的张真源挂断电话后，他面前的严浩翔终于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张真源：“去吗？”

他怎么不想去？可真的要迈出这步时，严浩翔却被无数犹豫给紧紧裹住。

他怕，怕见到你时，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出口，怕你看见自己时，眼底只剩下陌生和疏离，他有太多太多的害怕...

张真源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催。

只是靠在门框上，空气里静得能听见严浩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严浩翔：“走吧。”

张真源：“别想太多了，到了再说。”

严浩翔点了点头没说话，跟在张真源的身后，一路上严浩翔的脑袋乱得根本理不清，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持续涌来。

出租车停在山脚下，你付了钱下车才发现地上全是泥石子，沾着雨水更是滑得很。

走了没几分钟，你的视线突然顿住...季桐的墓碑就立在不远处，青灰色的石面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周围一点也不冷清。

各色鲜花围着碑脚摆得满满当当，花瓣上还沾着雨珠，碑前放着都是季桐爱吃的东西...

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抬脚要继续往前时，脚下一滑，你的膝盖直接重重砸在了坚硬的石子上，你疼得瞬间攥紧了拳头。

膝盖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粗糙的石子直接蹭到皮肤，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腿往上窜。

千无忧：“嘶...”

你疼得倒抽一口气。

你低头看了眼被蹭破皮的膝盖，指尖刚碰了下又疼得赶紧收回来。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你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幸好离得不远，不然你可能得爬过去了，你在心里暗骂着自己。

叫你平时不多吃一点，现在好了吧，膝盖都是骨头，磕到肯定疼死了...

被磕到了你没哭，可看到面前季桐的墓碑，你的眼泪哗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千无忧：“对不起季桐姐，我来晚了。”

千无忧：“我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了，你看我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疼死我了。”

千无忧：“要是你在的话，现在肯定会温柔的跟我说小心一点，然后帮我上药。”

风又大了些，吹得你额前的碎发凌乱，你望着碑上季桐的名字，眼泪又一次砸了下来。

人真的很脆弱，脆弱到前一秒还在你身边说笑，下一秒就成了再也无法回应的沉默。

脆弱到你明明感觉她们还在你的身边，可伸出手却只能抓住满手的风，连一句完整的“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远处的黑色轿车引擎熄了火，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隔着玻璃望过来，只能看到你蹲在墓碑前的背影，他的手悬在车门把手上。

迟迟不敢落下。

张真源：“来了。”

听到声音，你转过头去，张真源憔悴了很多，眼底是遮不住的乌黑。

千无忧：“张哥，你...还好吗？”

张真源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嘴角的弧度勉强得让人心头发酸。

张真源：“不好又能怎么样呢...日子总得过吧。”

张真源缓步走到墓碑前，他慢慢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发丝。

张真源：“我来了。”

张真源：“今天天又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对着冰冷的石碑笑了笑，你望着这一幕，着实让人看着心疼。

你的掌心撑着地面，咬着牙，扶着大腿硬撑着一口气站起身来。

张真源原本安静地蹲在碑前，听到一旁你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你脸上强忍着痛苦的神情，又往下一看...

视线定格在你膝盖上的伤痕。

张真源：“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千无忧：“啊，运气不好，刚刚摔了一跤。”

张真源：“你最近出门没看黄历？脸上这伤还没好透，膝盖又添新的了。”

你笑了笑，一副感觉无所谓的样。

千无忧：“是吧，可能老天爷看我做了坏事正惩罚我呢。”

张真源的目光往下扫，落在停在下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上，防窥玻璃从外面看不到车内，但他知道，严浩翔此刻一定正朝这边看。

收回视线，张真源看向你还在发颤的腿。

张真源：“我送你下去吧，下雨天路滑，你膝盖不方便。”

你连忙摆了摆手。

千无忧：“没事，不用麻烦你，一点小伤口而已，我还是走得了的。”

张真源看着你强撑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句“跟严浩翔那个老家伙一样犟”。

他嘴上没再坚持，只掏出手机打字。

“千无忧受伤了，上来接。”

又补了句“很严重！还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