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9

刚出院子天色就有些阴沉沉的，看样子应该要下雨了，一路上你都保持着警觉，目光几乎都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你推着贺峻霖拐进一条林荫小道里，这条小路很僻静，刚好能避开外面的人。

千无忧：“前面有棵栀子树，我们过去看看，没想到都入冬了还开着几朵残花。”

你看着贺峻霖安静地仰起脸，细碎的光影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贺峻霖：“有一股淡淡的香。”

贺峻霖：“没想到它还挺顽强的。”

千无忧：“是呀，它可比我们想得要厉害多了，就跟小贺一样，再难的时候，也在好好地撑着。”

贺峻霖：“我才没有那么厉害呢。”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贺峻霖的肩膀微微缩着，厚厚的围巾裹住了他大半截脖子，他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去。

整个人像一只小绒球，可爱死了。

千无忧：“小贺是小超人，自己能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还不用你的嘉祺哥哥担心，你已经比很多人要勇敢，要厉害很多很多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被口罩遮住的声音带着柔软的鼻音，贺峻霖把脸往围巾里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了一小截发红的耳尖。

贺峻霖：“哥哥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照顾好自己是最基本的了。”

千无忧：“所以才说小贺是小超人啊。”

你看着贺峻霖，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明明自己也会有累的时候，却总是把情绪藏得好好的，伪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可以抗过去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自己也能撑着。

你在他轮椅前缓缓蹲下身，开口问。

千无忧：“小贺，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他安静了几秒，缓缓开口道出。

贺峻霖：“有。”

贺峻霖：“我想亲眼再看看这个世界。”

贺峻霖：“我想看长大版的哥哥，想看...”

他停顿了几秒，带着不好意思的羞涩。

贺峻霖：“我想亲眼看看你的模样。”

你眼眶蓦然红了，眼底漾开温柔的水光，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千无忧：“会的，一定会的。”

千无忧：“等你眼睛能看到的那天，我和你嘉祺哥哥就站在你面前，让你仔仔细细地看，把我和你嘉祺哥哥的模样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贺峻霖：“好，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明知道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贺峻霖还是顺着你的话回应，他不想让你失落和难过，早在之前马嘉祺就找过很多医生了。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贺峻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这双眼睛再也不会复明，再也不会看到属于他的那一束光。

贺峻霖：“我们回去吧，天有些冷了。”

千无忧：“好，我们回去。”

你推着轮椅的速度刻意放缓了，怕走得太快让寒风灌到了贺峻霖的身上，一路上你依旧轻声细语的跟贺峻霖描述着周遭的风景。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这日子一天天过得也太快了。

贺峻霖：“今天谢谢你带我出去。”

千无忧：“客气什么，跟我不用见外的。”

你伸手替他摘掉口罩和帽子，指尖轻轻理了理他被压乱的头发。

贺峻霖：“天是不是黑了，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话语里带着自然的软，像是随口的询问，又藏着一丝期待，贺峻霖在借着晚饭的由头，让你能够再多陪他一会儿。

他不想让这屋子太快变得冷冷清清的。

千无忧：“好呀，小贺小超人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我来下厨。”

贺峻霖的耳尖又偷偷红了。

贺峻霖：“这怎么可以，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明明看不见你的模样，却还是因为你那句“小贺小超人”羞得语带窘迫。

千无忧：“你呢就乖乖坐着就好，就当是我沾了小贺小超人的光，才能有机会露一手。”

千无忧：“我去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你有什么爱吃的或者忌口的吗？”

贺峻霖：“我不挑食的。”

千无忧：“从哪里能找来这么乖的小超人啊，简直就是天使宝宝级别的乖。”

你的话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完全没有把贺峻霖当成年人看待，只把他当成需要细心呵护的小朋友，想让他做一个被宠爱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