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4
那晚。
所有人都不好过。
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你只记得耳边很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你似乎还看到了丁程鑫,你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你在朦胧的意识中挣扎,丁程鑫站在离你很远的地方...
视线突然转动。
千无欢,刘耀文,祁兰和刘成宇....
他们的轮廓渐渐清晰时,一个扭曲的身影猛地撕裂了这短暂的宁静。
马觉明。
他就站在所有人的身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地刺向你,恐惧瞬间扼住你的喉咙,你拼命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剧烈的头痛让你猛然惊醒。
侧身靠在病床旁睡着的刘耀文立刻惊醒过来,他的手牢牢握着你的手,见你醒了,他猛然直起身,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刘耀文:“阿忧,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根本不知道刘耀文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头疼得厉害,想喊疼,却没有力气出声,你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刘耀文的声音变得遥远又模糊,只能看见他焦急的嘴唇在不断张合。
刘耀文:“医生!”
刘耀文朝门外嘶喊,他没敢松开你的手,只是越发紧握着。
医生带着护士快步走进来,他先查看了床头的监护仪数据,然后俯身到你面前检查。
检查完毕后,医生神情严肃地看向守在一旁的刘耀文,“情况是这样的...”
“由于头部的撞击导致的创伤性脑损伤,这种剧烈头痛是典型的后遗症。”
“头痛会在天气变化时反复发作,它是不定的,程度也可能从轻微不适到难以忍受,我们目前只能通过药物来控制急性疼痛。”
“但...”医生停顿了下,看了一眼你,“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神经性的头痛有很大概率会长期存在,甚至是...伴随病人终身。”
刘耀文:“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刘耀文的目光从医生脸上移开,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你心头一颤。
刘耀文:“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尝试,钱不是问题。”
千无忧:“不用了。”
三个字直接让刘耀文身形一顿。
你望向医生,语调的速度极慢。
千无忧:“给我开些...能...能缓解疼痛的药就行。”
刘耀文:“阿忧,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可以...”
你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揪紧床单。
千无忧:“我没有逞强,按我说的办。”
刘耀文张了张嘴,可对上你丝毫不退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刘耀文:“行,就按她说的办。”
刘耀文目光锐利地扫向医生,明明是一句妥协的话语,却被他说的像一道强制执行的命令。
喊完刘耀文转头看向你,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怒意,可在碰到你眼神时又飞快地软了下去,只剩下无奈的疼。
你知道刘耀文是为了自己好,上天没有把你收走...或许是看在你还没有把那该赎的罪给赎完,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带着一身“罪”离开呢?
千无忧:“医生刚刚说的话,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千无忧:“特别是父亲母亲。”
刘耀文:“千无忧。”
刘耀文:“你不想让他们担心,那我呢?你疼的时候,难道要我也假装没看见吗?你以后头疼发作,难道要我跟你一起瞒着所有人看着你硬扛吗?
刘耀文:“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这条命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一滴滚烫的水珠从刘耀文眼尾猝不及防地滑下来,他的睫毛颤得厉害,像一个受了委屈却找不到办法的小孩子。
说实话,你看到刘耀文这个样子就忍不住会心软,明明他做了那么多你讨厌的事,可你都知道,他只是喜欢你,他只是想对你好,他只是...想让你看一眼他...
你将眼泪逼回去,憔悴的冷着脸看他。
千无忧:“刘耀文,别再说那些多余的话了,离我远点,对大家都好。”
刘耀文:“离你远点?”
刘耀文逼近病床,双手重重撑在你身侧的护栏上,将你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暴烈的执拗,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刘耀文:“除非我死,你越想推开我,我越不会如你愿。”
病房门“砰”地被推开,祁兰和刘成宇站在门口,看到你的身影时,祁兰的眼泪倏然落下,几步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想碰你又不敢用力。
“阿忧!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刘成宇紧随其后,他也松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你被他们紧紧围住,刘耀文沉默地退后半步,他抬手抹了把脸,进来的千无欢刚好看到这一幕,刘耀文...哭了?
是的,刘耀文哭了。
千无欢缓缓松开门把,一步步退后,此刻的他们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她进去就多余了。
人活着就好。
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