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集合

这一幕落在雫几人眼里,像是在看一场即兴的喜剧。

雫先是“噗嗤”笑出了声,肩膀抖得像风吹过的麦浪;樱干脆把记录板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就连其余四人也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众人心里同时浮起同一句话。恐怕除了这名少年,没有哪个人能治得住六花。

“勇太君,我们可以帮忙。你知道她们所在地的坐标吗?”

千寻抬手轻掩唇角,笑意像春水一样从指缝里漾出来。她那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像是提前敲响了迎接的钟声。

勇太报出那串数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尾音的轻颤。

友奈和樱几乎同时俯身,指尖在电子键盘上划出两道并行的流光,坐标被拆成粒子态,像星屑一样洒进传送台。

嗡——

传送环亮起了霜蓝的光晕,不到一分钟,十花、凸守、森夏、一色、七宫和茴美便踩着残余的粒子涟漪踏出传送台。

十花的高跟鞋先落地,“嗒”的一声,像是在给某个曲子打节拍。

她抬眼扫过舰桥,乌黑的双眸里映出逐曦号银白的穹顶与漂浮的立体星图,薄唇轻轻一抿,显然是对这充满高科技感的舰船起了兴趣。

凸守第一个蹦起来,双马尾像弹簧一样左右摇摆:“哇哦!这舰桥是360度全景的吗?凸守的魔法可以在这里测试吗?”

她整个人贴在金属的墙体上,鼻尖被蓝光映得发亮,活像要把玻璃啃一口。

森夏几人紧随其后,有的人抚摸悬浮仪表,有的人戳着全息星图,嘴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哇呜”声。

为了迎接几分钟后的战斗,逐曦号伸出数道银白接驳臂,像温柔的光之触手,将破晓号稳稳收入腹舱。

森夏抬手,绿色的治愈魔法的光粒从掌心间倾泻,落在勇太与六花的肩头上。

一色则把两罐冰镇汽水塞进他们的手里,瓶内的气泡在零重力下浮成了一连串小珍珠。

森夏身上的魔力回充槽亮起了柔和的薄荷色灯条,像给她套上了一层流动的光膜。

舰桥瞬间变成课间教室。十花环胸而立,高跟鞋尖轻点地面:“擅自把六花带进前线,勇太,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

勇太刚想解释,六花却已经躲到他背后,探出半颗脑袋,左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像做错事的小猫。

十花抬手,操起一个平底锅,精准落在六花的头上:“回去再收拾你。”

六花发出“呜”的一声,抱住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又被凸守拽走:“主人,凸守申请和你对战!”

两人像旋风一样冲向观景窗,留下一串“噼里啪啦”的脚步回声。

训斥结束后,一色单手搭在勇太肩上,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勇太,听说你把漆黑暴君按在地上摩擦?细节呢?我要写进我的日记里。”

勇太嘴角一抽:“别添油加醋!”

“咦哈哈,勇者。”

软糯的声线带着笑意突然凑近,七宫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到勇太面前。她故意把一缕绯红色的碎发垂下来,发梢几乎扫到勇太的睫毛。

“这么说,你和邪王真眼使一起击溃了那三个漆黑暴君?”

她眯起眼睛,脸颊离勇太只有一拳之近,呼吸带着淡淡草莓糖的味道。两个人的鼻尖在零重力里缓缓靠近,像两颗即将相撞的小行星。

“告诉苏非娅宁·SP·撒图恩七世嘛,可以不,勇者?”

七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报出自己的魔导名,尾音上扬,像撒娇,又像宣战。

“七宫,太近了。”

勇太的耳根瞬间烧红,抬手抵住她的肩,借反作用力把自己轻轻推开。

他下意识侧头,目光穿过半透明的光幕,正好撞见不远处六花望过来的视线。

六花的脸上还粘着凸守塞给她的彩纸星星,嘴角却拉成了一条倔强的直线。

她的表面虽平静,心里的小剧场已经炸成了烟花:“漆黑烈焰使……居然允许苏非娅宁·SP·撒图恩七世靠那么近……邪王真眼正在读取嫉妒值上升曲线。”

下一秒,她故意把漆黑泽克斯原始型第二往地上重重一杵,清脆的金属声把凸守吓得蹦了起来。

勇太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场热闹,才刚刚开始。

此刻,千寻等人从驾驶舱的方向走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整齐,像给这场喧闹打节拍。

隔得老远,这六名美少女就能听见凸守的口头禅和六花经常说的台词此起彼伏地混成一片。

千寻侧耳,唇角微弯:“看来,我们的舰桥要提前开启‘静音模式’了。”

大厅的自动门一滑开,声浪就像掀翻的汽水猛地扑出来。

凸守的口头禅尾音拖得老长,六花那一个个独特的台词自带回声效果。

穹顶灯带把银白的墙壁映得波光粼粼,反让中央那群闹腾的人影彰显得更加立体。

友奈走在最前,茜紧随其后。茜刚抬手想打招呼,一团金色闪电裹着草莓气味就冲到面前。

砰!

六花单脚点在反重力地板上,邪王真眼里的金芒一闪,双手比出夸张的三角:“介绍一下,吾之第一仆从,雷神战锤使·凸守!”

她背后的凸守抡起黄金战锤,锤面上的魔力噼啪的炸出了细蛇般的电火花,把空气都烤出淡淡的臭氧味。

电光映得她那双马尾像两条带电的鞭子,一甩就是一圈小闪电。

“尔等就是与吾王并肩战斗的盟友?”凸守把战锤往肩上一扛,小下巴抬得老高,“看起来还真弱,要不要跟本雷神切——”

话没落地,森夏幽灵似的从侧面滑出,左手捏着一只装满冰牛奶的太空软袋,右手直接拧开盖子,往凸守的嘴里灌去。

“咕咚咕咚……”

凸守被灌得腮帮子鼓起,奶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发出呕吐的声音,电火花“滋啦”一声,全部缩回战锤型魔导器里,活像被拔了插头的玩具。

森夏笑眯眯地把空袋子折成四折,随手塞进回收口:“多谢你们替勇太君他们打掩护,否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冰岚那家伙斩杀。”

她的语气软得像在哄猫,却让凸守僵在原地不停呕吐,毕竟刚才那袋牛奶的浓醇度太高了,对凸守来说就是货真价实的毒药。

茜“噗”地笑出声,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们也只是顺手。”

她身后的千寻等人假咳一声,像是在提醒她别光顾着看戏。

十花踩着细高跟“嗒嗒”走来,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步伐划出利落的弧线。

她先给六花一个眼刀,再伸手把妹妹往身后一拨,动作行云流水。

“想必你们是来打听那三位星系霸主的情报?”

她声音不高,却自带让全场安静三秒的制冷效果,穹顶的灯带仿佛都暗了半格。

接下来的十分钟,大厅中央的圆桌投影出三个缓缓旋转的黑暗生物模型:

金云,像是由液态金属构成的黑暗生物,与漂浮在宇宙里的金色海啸相差无几;日荣,这个黑暗生物的肌肤表面上长着一个个光斑,像是一个个被点燃的瞳孔。

绯樱,她身边的粉白色樱花瓣在真空里永不停歇地飞舞,每一片都是锋利的飞刃。

“金云的能力是操纵金属云雾,”十花的指尖轻轻一点,投影里立刻卷起一场金砂风暴,“能把整支舰队瞬间包进无比牢固的牢笼。”

“日荣控制任何光源,”森夏在一旁补充道,“包括你们舰载主炮的瞄准激光,她可以让激光拐弯打自己人。”

“绯樱的樱花与樱小姐同名,能力却要凶残。”勇太苦笑,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虚拟花瓣,指腹立刻被割出一道血线,“每片花瓣都是不可抵挡的利刃,数量无限。”

这些是十花认为很有可能前来支援的星际霸主,至于保不保真还不太确定。

一色单手插兜,另一手朝友奈伸出,掌心向上,指尖微弯。这是他对女性表达敬意的旧式魔法骑士礼。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他眨了下右眼,“先把这仗打完。届时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柔和的灯光下,那只伸出的手干净而稳固,像一把尚未出鞘却笃定到定能斩开黑夜的剑。

“来啦!那三个漆黑暴君。”

六花“啪”地一脚踏上凳椅,披风在零重力里飞扬,飘成了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

她把五指指节抵在那只邪王真眼上,声线刻意压低,像从深渊里拽出铁链:“吾之盟友们哟,速速隐身,吾要给暴君们准备一份‘开门杀’。”

她那邪王真眼骤然亮起,金色光彩从瞳孔里迅速爬出,一秒钟便爬满了她那半张脸。

舰载人工智能立刻回应:【隐匿状态·启动】

逐曦号外壳的相位鳞片层层合拢,像一条银色的鳗鲡吞掉自己所有反光。

引擎的嗡鸣被反相位场吞得一滴不剩,连舰内恒温空气的流动都降到了“死寂”档。

整个冰岚星系霎时陷入真空般的静默,仿佛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静音键。

下一瞬,六花预言的坐标点泛起水波状扭曲,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纸,“嘶啦”一声撕开,一扇隐形的大门悄然凝聚。

空间之门被推开,最先踏出的是三位少女,正是森夏她们提到的星际霸主。

日荣此刻的长发流淌成炽白的光辉,每一步都在脚下的真空中烙出一个个环形光斑;金云的指尖旋转着液态金属的漩涡,像把一条小行星带揉成了手镯。

而绯樱,无数朵樱花花瓣在她周遭静默旋转,边缘上闪动着花刃特有的粉红色泽。

她们背后,精英级黑暗生物鱼贯而出:披覆漆黑外骨骼的龙骑兵、肩生反物质炮的幽骑、以及悬浮在空中的眼魔阵列。

每一颗瞳孔都在滴溜溜扫描着这片曾经发生过战争的区域。

“怎么回事?”绯樱用指腹摩挲下巴,粉色指甲与下颌线碰出轻响,“她们不是说尽量拖时间吗?怎么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金云在一旁点头附和,金属漩涡发出不满的嗡鸣声,像一群被放鸽子的蜂群。

“我来联络。”日荣探手进入一旁的虚无,扯出一颗漆黑水晶球。

球体表面布满暗红的黑暗之力,她把自己的黑暗之力灌进去。

嗡——

光幕弹出,却只映出冰岚星系中心那片环形碎石带,灰白的岩屑在无光的宇宙里静静漂流,像一具被剔净光的巨兽骨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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