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湿的狗

杨一叹想到小时候开天眼的情形,就有些后怕。

杨一叹:十二岁那年,我差点死了,我死了不要紧,我还差点失去了阿滢

杨还舟侥幸道:“所幸你俩都没事。”

杨一叹再次苦笑。

杨一叹:是啊,所幸我们俩都没事。万幸我开了天眼,也幸好,我回来之后只昏迷了一个月而已

杨还舟狡辩道:“我们都是在成全你呀。”

杨一叹讥笑反问。

杨一叹:好一个成全,成全什么?成全杨家不倒的声名,还是成全你们每一个人的锦衣玉食?

杨还舟上前道:“一叹,我是你爷爷,怎么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呢?”

杨一叹很失望也很委屈,收敛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

杨一叹:若你不是我爷爷,我还留在这里?如今姑姑已经走了,这杨家败絮里唯一的光也已经没了。我不开心,我也不想再装

说道最后一句话,杨一叹已经哽咽。

杨还舟抓住杨一叹的手,道:“一叹呐,爷爷老了,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老人。”

杨一叹抽回手。

杨一叹:我现在还留在杨家,维系着最后的体面,已经是我能给爷爷你最后的情分了。家主,天色已晚,一叹不送

见此,杨还舟低头离开。

杨还舟走后,杨一叹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

杨还舟回到自己房内,还想着杨一叹说的话。他控制不住情绪失控,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他道:“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吗?我为了杨家,为了祖宗的家业,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这样对我?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我?”

这时,一个黑狐的雾状体出现。

“杨还舟,南宫夜是个没用的东西。你会不会比他强一些?”杨还舟慌张道:“你是谁?”“我就是你啊,你心中的不平、愤懑、恨意,汇成了我。”杨还舟再次问:“你到底是谁?”“你听说过灭情逐恨。永夜降临的预言吗?我就是在圈外注定会统治所有的,永夜。”杨还舟道:“这不可能,你刚才说了,你还在圈外。”“是啊,我的确还在圈外,我还进不来,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们的恨意,借由这恨意与你们交流。被我选中可是你莫大的幸运。”杨还舟喊道:“不,我乃名门正派,岂能跟一个邪物为伍。”“真巧,南宫夜当年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的南宫家和杨家一样落魄,南宫夜连王权守拙一剑都接不住呢。”杨还舟道:“这么说,是你教会了南宫夜妖丹练剑术。那你能给我什么?我要拥有力量,我要这力量至少要跟王权弘业一战。”

😃

次日,一夜未眠的杨一叹早早地出现在了王权山庄。

他就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王权滢门前,将脸埋进臂弯里。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惊起枝头鸟雀,却惊不散他眼底化不开的浓雾。

王权滢习惯早起,她洗漱完毕后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门前少年的背影。她蹲下身去撩他散落的鬓发,却摸到一手寒凉。

王权滢:是谁给我们一叹哥气受了?

杨一叹突然抓住王权滢的手腕,喉结滚动几下又沉默。晨光透过梧桐树,在他眼睫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

王权滢解下淡紫色披风裹住他的肩膀,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少年僵硬的背脊渐渐软化,低头埋在她颈间,终于漏出一声哽咽。

王权滢:不说也罢

王权滢扶着他脑后有些散乱的头发,任他的眼泪浸透衣领。

王权滢:横竖我这里的小吊梨汤比杨家的要甜一些、暖一些

过了一会儿,王权滢感受到少年气息逐渐平稳,本就担心他着凉,她拍了拍他的背。

王权滢:先换身衣裳,好不好?

杨一叹闷闷的“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进了内室。

王权滢吩咐侍女去找王权弘业拿一套衣服。侍女动作很快,王权滢接过衣裳递给他。

杨一叹接过却仍站着不动。

王权滢:怎么了

杨一叹别过脸,耳尖微红。

杨一叹:你,你得出去

王权滢也一下反应了过来,立刻红着脸走到屏风之后去。

杨一叹:好了

王权滢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又拉着他坐到床边。

王权滢:躺下

杨一叹一愣。

杨一叹:......什么?

王权滢:睡觉

王权滢的语气不容反驳,然后直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在床榻上。

杨一叹措不及防,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被里,鼻间萦绕的全是她的气息。他耳根发烫,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被她一把按住。

王权滢:闭眼

王权滢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皮,声音温柔。

王权滢:我在这儿陪你

杨一叹喉结微动,最终还是乖乖闭上眼。

王权滢坐在床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他的肩膀。

许久,王权滢听见他低低呢喃一句。

杨一叹:阿滢......

王权滢心尖一软,附身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王权滢:我在

太晚了,懒得去截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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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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