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守护者的枷锁
相思的指尖触碰到第一片记忆碎片的瞬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被抛入一个扭曲的时空漩涡,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孤儿院、相柠染血的白裙、檀溯被永夜花吞噬的狰狞面容……
每一个画面都像锋利的刀片,狠狠剜着她的神经。
"啊——"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绽放出妖冶的红梅。
"坚持住!"谢凚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这是第一世你死亡的记忆,只有直面它才能取回碎片!"
相思在混沌中艰难抬头,看见谢凚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若隐若现。
男人胸前的红宝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谢凚...我看到了..."她喘息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场大火...是你救了我?"
记忆碎片中的画面逐渐清晰:年幼的她被困在燃烧的孤儿院,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个白衣少年冲进火场,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少年的后背被烈焰灼烧,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那是...谢凚?
"不,那不是我。"
谢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打断了她的回忆:"那是檀樾。"
这个答案如同一桶冰水浇在相思头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记忆碎片中的画面突然扭曲——白衣少年的脸渐渐变成了檀樾的模样。
"怎么会……..."
相思的喉咙发紧,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你刚才明明说..."
"我说过,每一世你都会爱上不同的人。"
谢凚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逐渐清晰,他缓步走来,黑色风衣下摆被无形的风吹动。
"檀樾、檀溯、顾承舟...他们都曾是你的劫。"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深不见底:"而我,永远只能是旁观者。"
相思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谢凚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凌迟着她的神经。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中,确实有不同男人的面孔交替出现,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此相似——深情而绝望。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她艰难地站起身,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因为这一世不一样!"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眼底翻涌着相思看不懂的情绪:"永夜花的种子已经失控,如果再按照原来的轨迹...你会彻底消失!"
相思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一时忘了挣扎。
谢凚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灼热而急促,与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如果这一切都是渡劫,为什么你会..."
"因为我违背了时空法则。"谢凚松开她的手,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私自干涉了你的轮回,所以受到了惩罚。"
他抬手轻触胸前的红宝石,宝石表面泛起涟漪,映出一个被锁链束缚的虚影——那是谢凚的本体,被困在时空裂隙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相思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上前一步:"这是……..."
"时空守护者的枷锁。"
谢凚苦笑了一声:"每干涉一次轮回,锁链就会收紧一分,而现在..."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谢凚!你受伤了?"相思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触手的温度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