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暮雨172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模糊却伟岸的身影

苏暮雨：“所以今日我来此，并非为了寻仇泄愤，而是要完成我父亲当年未竟的一个遗愿——以无剑城之剑，问鼎无双之城，为我卓家剑道，正名！”

宋燕回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低声叹道

“替你父亲……证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卓少主，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天下谁人不知，如今的无双城在剑道之上，早已……早已没有资格再提这无双二字了。”

这话从他这位城主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苏暮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间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沉重，他继续说道

苏暮雨：“宋城主，我所要做的，仅仅是为父证道，了却一桩心事。并非要赶尽杀绝。所以，”

他手中照夜白剑尖微微抬起，直指宋燕回，发出了正式的邀战，

苏暮雨：“请拔剑吧。”

宋燕回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秋水剑剑柄上，微微俯身，做出了迎战的姿态。

然而，他的眼神却飞快地闪烁着，脑中思绪急转。

他竟说只是为了证道？难道他并不知道无剑城覆灭的真相与无双城有关？

若真是如此……他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但无论如何，此战我不能败。

我若败了，无双城最后一块招牌就真的倒了，那些依附我们的门派只怕立刻就会树倒猢狲散……

今日，实在不该贸然下来！失策了！

苏暮雨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宋燕回，忽然沉声开口

苏暮雨：“我一直以为，我的剑上承载了太多东西，家族的仇恨，过往的血债，挥出的每一剑都沉重无比，无法尽兴。直到我戴上了这面具，重新用回卓月安这个名字，心境才稍稍开阔一些。”

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落在宋燕回身上

苏暮雨：“可今日见到宋城主，我才真正明白，当年父亲曾提及的自囚之剑，究竟是什么模样。”

宋燕回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自囚之剑？”

苏暮雨轻声叹息，那叹息中竟带着一丝惋惜

苏暮雨：“画地为牢，以城为困，以名为枷。宋城主，你的剑，被你自己的身份、被你肩上的责任、被这无双二字的虚名，困住了。你本是个不错的剑客，可惜了。”

这一声“可惜”，是剑道之上，对另一个被困住的天才的叹息。

宋燕回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苏暮雨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某个囚笼。

是啊，自从接任城主之位，他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心无旁骛地挥出一剑了？

就在苏暮雨准备率先出剑，宋燕回也下意识要跟随动作的刹那

“燕回！”

一个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猛地从高空传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宋燕回身体剧震，猛地回头。

“师父！”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无双城弟子还是围观路人，无不骇然变色，纷纷惊呼：

“老城主！”

“是刘老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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