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19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谢淮安只是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

谢淮安：“你说得对。”

回家的路上，两人推着装满家具的板车，吱呀吱呀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夕阳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泥地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姜念：“淮安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姜念习惯性地用那种甜软的嗓音问

这是在镇上养成的习惯，人多眼杂时，她总表现得格外乖巧亲昵，一声声淮安哥哥叫得又甜又糯。

谢淮安的脚步顿了顿。

板车的吱呀声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

他侧过头，看见姜念正仰脸看他，夕阳的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金芒。

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明明推车辛苦，却还惦记着他累不累。

谢淮安：“不累。”

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姜念没察觉他的异样，又叽叽喳喳说起要怎么布置新房间

书桌靠窗，这样白天光线好；衣柜放在墙角，不占地方；

床要对着门，夜里起夜方便……

谢淮安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清泉，可听在他耳里，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痒的，又有点堵。

为什么只有在镇上，在别人面前，她才会那样叫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心里扎了根。

他想起她在镇上喊淮安哥哥时甜软的模样，想起她此刻连名带姓的谢淮安，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不是真名，但他就是谢淮安。

新屋落成，生活仿佛翻开了新的一页。

姜念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东屋，谢淮安搬进西屋。

晚上吃饭时，两人面对面坐在堂屋的桌前，竟都有些莫名的拘谨。

四年的朝夕相处，忽然间隔了一堵墙，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烛火在桌上摇曳，映着两人的脸。

姜念吃得很快，放下碗筷时，谢淮安才吃了一半。

姜念：“吃完了，”

她站起身，

姜念：“谢淮安今天你收拾。”

她转身要走，谢淮安忽然叫住她

谢淮安：“念念。”

姜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烛光下，谢淮安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

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睫毛垂下，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眉尾，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姜念：“怎么了？”

谢淮安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点明亮的暖色。

终于问出口

谢淮安：“你为什么……只有在镇上才叫我哥哥？”

姜念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着谢淮安。

少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可姜念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别扭。

她忽然想笑。

姜念：“镇上人多嘴杂呀，”

她理所当然地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戏谑，

姜念：“我表现得亲近一点，别人才相信你是我真的表哥。当大家都习惯而且默认的时候，你的身份才更不容易暴露。”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凑到谢淮安面前，歪着头看他。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那双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

姜念：“怎么，”

她拖长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揶揄，

姜念：“你喜欢我叫你淮安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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