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匣
前天,霍子红在聚散随缘酒吧收到泛黄的老照片,她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被虫蛀出的破洞,最后决定给几人打电话
二十年前钟山之行,山底老槐树下卖麦芽糖的老头此刻坐在酒吧里,说起看着他们几个那么好的关系,开开心心上山下来就只剩一半了,实在惋惜……
但紧接着他说,几个月前在钟山看到了当时最高的那个小伙子-那最高的小伙子就是“钟山案”的凶手,霍子红明明亲手把他推进水库的
……
钟山山庄里,几人围坐在一起
霍子红:“他没死”
霍子红将照片重重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陈皮水泛起涟漪
靳都瞳孔骤缩,木代手中的茶杯“当啷”磕在杯碟上,唯有罗韧依然盯着窗外细雨,指节在轮椅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危险的震颤,仿佛暴雨前低飞的蜻蜓,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霍子红:“二十年前就是他用罗文淼的小曲引入狼群,他是个变态杀人魔,他就享受人死前的呻吟”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霍子红当时晕了过去,再醒来听到朋友的噩耗,她决心要报仇,毕竟那场旅行是她提出的。她把张光华推进了几千米深的水库,他竟然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知道真相的罗文淼和霍子红不敢说,他们是帮凶,他们还有家庭,他们不想坐牢。所以这个真相,瞒了二十年
所以罗文淼才会疯,才会模仿那场案子。这就是报应,他死了,就报应到他的女儿罗娉婷身上
……
钟山雾气终年不散,青石阶上覆着层油亮的青苔。几人蹲守了好几天,第七日清晨,晨雾被突然刺破,张光华踏着碎金般的阳光出现。
他金框眼镜西装革履纤尘不染,眼角甚至还带着笑纹
张光华:“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像是从青铜器里闷响而出。罗韧瞬间绷紧脊背,却见张光华身后,罗娉婷苍白的脸歪在车边,脖颈缠着的银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张光华:“想要人?”
张光华笑了笑,他抬手在空中用食指点了点,娉婷毫无生气的身体随之晃了晃
张光华:“那就用六根凶简来换”
曹严华暴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却被一万三死死拽住手腕
曹严华:“你休想”
霍子红:“你居然真的还没死!”
张光华:“阿红,我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那些快感从何而来?”
霍子红气的发抖,木代安抚着上了年纪的红姨
却是即刻,林间忽然传来铜铃轻响,神棍先生踩着满地枯叶现身,怀中青铜匣泛着诡异的幽光
神棍:“你们五人,是天命所归的五行宿主”
他猛地掀开匣盖,六根凶简悬浮而起,在半空交织成凤凰图腾
神棍:“金、木、水、火、土,唯有以命相搏,方能完成凤凰涅槃。”
张光华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他扯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最后一根凶简,正贪婪地吞吐着周围的光线
张光华:“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林间骤然卷起腥风,张光华周身黑雾翻涌,化作凶狠的狰狞模样
神棍:“以血祀印”
神棍先生大喊着,几人纷纷割破手心,将手掌放在神棍先生捧着的木盒前
神棍:“注意定力”
靳都:“想想襄绵那女人,只有定力深重,才不会被凶简反操控”
瞬间,青铜匣泛出幽绿的光
当最后一根凶简被吸入青铜匣,张光华的身体开始龟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皮肤化作青铜纹路,利爪深深插进地面却无法阻止身体被拽入器物
张光华:“凭什么……”
话音未落,张光华整个人轰然化作饕餮纹,永远定格在青铜器表面
真正的凶手死了。无辜的人终于可以放心了,霍子红也该自首了……
……
硝烟散尽,娉婷缓缓睁开眼,眼神却空茫如死水。她机械地重复着
罗娉婷:“我是谁”
罗韧颤抖着将她搂入怀中,泪水滴在她肩头。几人望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默默摘下染血的发簪。一切都结束了
………………
三个月后,靳都坐在靳氏集团顶楼,看着落地窗映出自己精致的妆容。手机突然震动,木代发来新消息,配图是她和一万三在民宿后院种的紫藤花
照片角落,一万三戴着卡通围裙,正往铜锅里撒枸杞
靳都唇角微扬,看着一万三的消息
江照(一万三):“已洗净”
江照(一万三):“大女人背后的小男人在等都都回家”
江照(一万三):“今晚要不试试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