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之再回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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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

朱夫人手中佛珠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看着对面自顾自喝干一整壶茶的魏劭，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索性闭上眼，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咕咚"一声，魏劭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母亲，郑表妹做我的妾室，确实委屈了她，还请母亲收回成命。"

"啪"的一声脆响，朱夫人的佛珠差点脱手。她猛地睁开眼，手指直指魏劭："你这孩子真是越发荒唐！楚玉都已经进了你院子，现在你说不要，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她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严厉，"你刚从西屋过来，可是那乔女跟你说了什么？"

魏劭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声音不疾不徐："母亲多虑了，这事与乔女无关。"

"哼！若不是那乔女挑拨，你会来跟我说这些？"朱夫人根本不信，脸色越来越沉。

魏劭无奈一笑："母亲对表妹的疼爱，倒是比对我这个儿子还要多些。"

"你这是在怪我？"朱夫人面色一变，"仲麟啊，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些年你不在，多亏楚玉陪在我身边。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你纳了她又如何？"

魏劭拱手一礼："孩儿不敢责怪母亲。只是母亲，即便我收下表妹，也不会与她有半分牵扯，请母亲死了这条心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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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迎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郑楚玉靠在床头，一边喝药一边拉着乔窈讲故事。乔窈瞧她病弱模样，自然不忍拒绝。

乔窈轻声细语地讲着话本故事，声音温柔婉转。

郑楚玉盯着乔窈柔和的侧脸，听着耳边传来的温软嗓音，不知不觉走了神：观音垂眸怜我苦……

她忽然轻笑一声，身子一歪靠在乔窈肩上——她比表哥有本事，表哥肯定没听她讲过故事。

"故事讲完啦。"乔窈合上话本，轻声说道："楚玉姐姐，我们该歇息了。"

郑楚玉点点头，顺从地躺好。乔窈细心替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躺到一旁。

一夜安眠，各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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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朱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来传话，点名要乔窈过去。

乔窈由着裴娘和侍女为她梳妆打扮，待一切收拾妥当，这才离开郑楚玉的住处，朝着东屋方向缓步而去。

脚步声渐远，郑楚玉倏地睁开眼，腾地坐起身："快，给我梳妆！姨母突然传召，定是要为难她。"

"是是是。"婢女们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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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

朱夫人心里早就想好了整治乔女的手段，可当乔女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向她时。

她心中顿时什么苛责的想法都没了。

娇花照水，弱柳扶风……

许久，朱夫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就是乔女？”

乔窈仍是那副行礼的姿势没动，乖巧应答：“是，婆母。”

朱夫人注意到她额头上已开始渗出虚汗，忙递给身边嬷嬷一个眼色，让她照顾乔窈起身，口中道：“我不是在意虚礼的人，窈窈，以后不必如此。”

乔窈本是做了坏的打算，可见朱夫人这模样，又不免怀疑是自己多了心。

魏家难道都如此大度吗？当年之事，竟无一人计较？

乔窈心中千回百转，面上道：“是，婆母，妾知道了。”

“我让仲麟纳了楚玉，你心中可有几分怨恨我这个婆母？”

朱夫人问。

乔窈：楚玉姐姐苦等男君多年，妾并无怨恨，妾心疼她。

朱夫人低眉心想：你倒是好心肠，也怪不得郑楚玉迷了心窍般替你说好话。

郑楚玉赶来时便听到了乔窈的那句话，心跟泡在蜜罐子一样。

她心疼我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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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朱夫人：乔女貌美，我见犹怜，况于仲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