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
极北冰原的暴风雪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跟撒了把玻璃渣似的疼。楚天半个身子都陷在雪堆里，机械臂"咔嚓"一声把冻住的齿轮掰正，刚想把身后受伤的同伴拉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冰面碎裂的脆响。
"快进峡谷！"莫言拽着另一个同伴往右侧冰壁跑，黑袍下摆被风撕成了破布条。他刚才为了掩护撤退硬接了洛冰河一掌，现在嘴角还挂着血丝，说话时带起一串血沫子，"冰傀儡追上来了！"
楚天回头瞥了一眼，雪地里密密麻麻爬满了银白色身影，最前面那个带头的冰傀儡足有三丈高，胸口镶嵌着块发着绿光的晶石——那是洛冰河亲手炼制的高阶傀儡，上次在楚家祠堂差点把他挫骨扬灰。
"走！"楚天扛起受伤的同伴，机械臂在冰面上划出长长的火花，硬生生在光滑的冰壁上凿出落脚的坑洞。身后的冰傀儡越来越近，冰锥像下雨似的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炸开一片片冰晶。
峡谷入口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上百米高的冰墙，月光照在上面，反透出蓝幽幽的光，看着跟裹了层死人皮似的。越往里面走风越小，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雪地上东倒西歪躺着不少尸体，有人类修士的，也有冰傀儡被打碎的残骸。
"这些是...前天失踪的修仙联盟弟子。"受伤的同伴认出其中一具穿道袍的尸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胸口都有个洞..."
楚天蹲下身翻检尸体，死者心口果然有个碗口大的窟窿，伤口边缘凝结着青黑色的冰晶，连血液都冻成了冰碴。他把尸体翻过来时，尸体怀里掉出半块令牌，上面刻着"云"字——是云中鹤长老的人。
"洛冰河早就设好包围圈了。"楚天捏碎令牌站起身，机械臂的血色纹路忽明忽暗，"寒潭洞根本就是个诱饵，他想把所有来夺冰帝骨的人都引到这儿来。"
莫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峡谷深处："看前面。"
楚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本狭窄的峡谷到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一片约莫千丈宽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着个圆形祭坛，被幽蓝色的冰雾裹着，像个巨大的棉花糖。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个透明的冰牢，苏婉如就被困在里面，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原本乌黑的长发上挂满了冰棱。
"婉如！"楚天脑子"嗡"一声，抬脚就要冲过去。莫言一把拽住他，手腕被机械臂瞬间烫出个血泡。
"别冲动！"莫言疼得龇牙咧嘴，指了指祭坛周围的地面，"你没看见那些符文？那是'锁魂冰阵'，活人碰到立马冻成冰雕。"
楚天这才注意到，祭坛周围的冰面上刻满了发光的蓝色符文，像朵巨大的雪花。符文之间隐隐有电光流动，靠近祭坛的几具尸体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子，保持着伸手求救的姿势，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苏婉如所在的冰牢刚好悬在法阵正中央，冰牢表面爬满血丝般的裂纹，看样子随时都会碎裂。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细若游丝，嘴唇冻得发紫，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楚天认得那块布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件带有暖玉坠的外袍。
"洛冰河！我知道你在这儿！"楚天朝着祭坛吼道，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冰层瞬间龟裂开来，血色能量顺着裂缝蔓延出去，碰到蓝色符文时发出"滋滋"的响声，"放了婉如，冰帝骨归你！"
冰雾突然旋转起来，像个被搅动的漩涡。洛冰河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来，玄色铠甲上结的冰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脚边的祭坛地面自动长出尖锐的冰刺。他这次没戴面具，冰蓝色的长发垂到胸口，左边额角有道浅疤痕，是上次楚天用机械臂划伤的。
"楚天，我们又见面了。"洛冰河的声音像冰块撞击，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疤，嘴角勾起抹冷笑，"动作比我预想的快，看来莫言教了你不少东西。"
莫言突然往前一步，挡在楚天身前："少废话，你抓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
洛冰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头笑起来，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女人？你以为我抓她只是为了要挟你？"他打了个响指，冰牢突然下降半尺，苏婉如闷哼一声，咳出一小口血沫，在冰牢内壁凝成了血珠。
"婉如！"楚天心脏像被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机械臂的红光越来越亮，连带着他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洛冰河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个冰晶罗盘，上面悬浮着半透明的影像——正是楚天藏在上古秘境内的那本修仙秘籍，"苏婉如体质特殊，是百年难遇的'纯灵体'，正好做开启异界通道的活体钥匙。你把秘籍交出来，我就放她走，怎么样？"
楚天盯着罗盘上的秘籍虚影，又看看冰牢里脸色越发难看的苏婉如，手心全是汗。那本秘籍是他偶然得到的上古传承，里面记载着突破当前境界的方法，也是对抗异界侵略者的关键。要是给了洛冰河，整个大陆都会遭殃。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楚天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婉如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冰牢上的血丝裂纹也越来越多。
洛冰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打了个响指。冰牢突然发出刺目的蓝光，苏婉如猛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楚天读懂了她的口型——快走。
"一刻钟。"洛冰河收起罗盘，转身走向祭坛中央，"考虑清楚。是用一本破书换美人命，还是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冰花，符文法阵随之亮起，整个祭坛开始缓缓旋转。
楚天蹲下身，假装整理同伴的绷带，实则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个极小的传送符文。他知道洛冰河不会信守承诺，就算交了秘籍，婉如也活不成。但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等莫言启动备用方案。
"你信他？"莫言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带着股草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味道。自从上次寒潭洞合作后，这两人之间就有种说不出的张力，既互相提防，又不得不并肩作战。
楚天没看他，继续画着符文："不信又能怎样？你有办法破阵？"
莫言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小瓶，里面装着半瓶深红色液体："这是'融冰鲛血'，能暂时冻结法阵。但我需要靠近祭坛十米范围才能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寒潭洞的泥垢，"不过...就算救了她，洛冰河的大军也快到了。我们最多撑半个时辰。"
楚天抬头看向冰牢里的苏婉如。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艰难地扯出个微笑，苍白的脸在蓝光映照下有种让人心悸的美。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在清河镇的花灯会上，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站在桥上捞水里的莲花灯，裙摆被夜风吹得飘起来，像只受惊的蝴蝶。
"必须救她。"楚天站起身，掌心的符文开始发烫，"你找机会用鲛血，我去吸引洛冰河注意。"
莫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捏进了肉里："你这是送死！洛冰河的实力不止表面那样，他体内有..."
话没说完，整个峡谷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祭坛周围的冰雾变成了血红色，远处的天空裂开道口子，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流出来，滴在雪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裂缝深处传来阵阵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看来不用等一刻钟了。"洛冰河的声音带着兴奋，"通道提前开启了！"他猛地转向楚天，冰蓝色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最后问你一次，秘籍还是女人？"
楚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冲向祭坛。机械臂的血色纹路爬满整条胳膊，在月光下像条活过来的血蛇。洛冰河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愣了半秒才挥手召出冰墙。
就在这时，莫言突然动了。他把那瓶鲛血朝冰牢扔过去，自己则像颗炮弹般撞向洛冰河，黑袍在高速移动中被风撕碎，露出里面缠满绷带的身体。
"楚天！带她走！"莫言的声音破开风雪，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他怀里飞出数道黄符，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封"字，硬生生将洛冰河困在原地。
鲛血在空中划出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冰牢上。红色液体瞬间渗入裂纹，发出"滋滋"的响声。冰牢开始融化，苏婉如失去支撑，尖叫着向下坠落。楚天一个箭步冲到祭坛边缘，伸出机械臂去接她。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异变陡生。天空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刚融化一半的冰牢碎片被吸得飞起来，顺带缠住了苏婉如的脚踝。
极北冰原的暴风雪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跟撒了把玻璃渣似的疼。楚天半个身子都陷在雪堆里，机械臂"咔嚓"一声把冻住的齿轮掰正，刚想把身后受伤的同伴拉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冰面碎裂的脆响。
"快进峡谷！"莫言拽着另一个同伴往右侧冰壁跑，黑袍下摆被风撕成了破布条。他刚才为了掩护撤退硬接了洛冰河一掌，现在嘴角还挂着血丝，说话时带起一串血沫子，"冰傀儡追上来了！"
楚天回头瞥了一眼，雪地里密密麻麻爬满了银白色身影，最前面那个带头的冰傀儡足有三丈高，胸口镶嵌着块发着绿光的晶石——那是洛冰河亲手炼制的高阶傀儡，上次在楚家祠堂差点把他挫骨扬灰。
"走！"楚天扛起受伤的同伴，机械臂在冰面上划出长长的火花，硬生生在光滑的冰壁上凿出落脚的坑洞。身后的冰傀儡越来越近，冰锥像下雨似的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炸开一片片冰晶。
峡谷入口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上百米高的冰墙，月光照在上面，反透出蓝幽幽的光，看着跟裹了层死人皮似的。越往里面走风越小，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雪地上东倒西歪躺着不少尸体，有人类修士的，也有冰傀儡被打碎的残骸。
"这些是...前天失踪的修仙联盟弟子。"受伤的同伴认出其中一具穿道袍的尸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胸口都有个洞..."
楚天蹲下身翻检尸体，死者心口果然有个碗口大的窟窿，伤口边缘凝结着青黑色的冰晶，连血液都冻成了冰碴。他把尸体翻过来时，尸体怀里掉出半块令牌，上面刻着"云"字——是云中鹤长老的人。
"洛冰河早就设好包围圈了。"楚天捏碎令牌站起身，机械臂的血色纹路忽明忽暗，"寒潭洞根本就是个诱饵，他想把所有来夺冰帝骨的人都引到这儿来。"
莫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峡谷深处："看前面。"
楚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本狭窄的峡谷到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一片约莫千丈宽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着个圆形祭坛，被幽蓝色的冰雾裹着，像个巨大的棉花糖。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个透明的冰牢，苏婉如就被困在里面，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原本乌黑的长发上挂满了冰棱。
"婉如！"楚天脑子"嗡"一声，抬脚就要冲过去。莫言一把拽住他，手腕被机械臂瞬间烫出个血泡。
"别冲动！"莫言疼得龇牙咧嘴，指了指祭坛周围的地面，"你没看见那些符文？那是'锁魂冰阵'，活人碰到立马冻成冰雕。"
楚天这才注意到，祭坛周围的冰面上刻满了发光的蓝色符文，像朵巨大的雪花。符文之间隐隐有电光流动，靠近祭坛的几具尸体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子，保持着伸手求救的姿势，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
苏婉如所在的冰牢刚好悬在法阵正中央，冰牢表面爬满血丝般的裂纹，看样子随时都会碎裂。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细若游丝，嘴唇冻得发紫，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楚天认得那块布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件带有暖玉坠的外袍。
"洛冰河！我知道你在这儿！"楚天朝着祭坛吼道，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冰层瞬间龟裂开来，血色能量顺着裂缝蔓延出去，碰到蓝色符文时发出"滋滋"的响声，"放了婉如，冰帝骨归你！"
冰雾突然旋转起来，像个被搅动的漩涡。洛冰河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来，玄色铠甲上结的冰花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脚边的祭坛地面自动长出尖锐的冰刺。他这次没戴面具，冰蓝色的长发垂到胸口，左边额角有道浅疤痕，是上次楚天用机械臂划伤的。
"楚天，我们又见面了。"洛冰河的声音像冰块撞击，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疤，嘴角勾起抹冷笑，"动作比我预想的快，看来莫言教了你不少东西。"
莫言突然往前一步，挡在楚天身前："少废话，你抓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
洛冰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头笑起来，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女人？你以为我抓她只是为了要挟你？"他打了个响指，冰牢突然下降半尺，苏婉如闷哼一声，咳出一小口血沫，在冰牢内壁凝成了血珠。
"婉如！"楚天心脏像被只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机械臂的红光越来越亮，连带着他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洛冰河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个冰晶罗盘，上面悬浮着半透明的影像——正是楚天藏在上古秘境内的那本修仙秘籍，"苏婉如体质特殊，是百年难遇的'纯灵体'，正好做开启异界通道的活体钥匙。你把秘籍交出来，我就放她走，怎么样？"
楚天盯着罗盘上的秘籍虚影，又看看冰牢里脸色越发难看的苏婉如，手心全是汗。那本秘籍是他偶然得到的上古传承，里面记载着突破当前境界的方法，也是对抗异界侵略者的关键。要是给了洛冰河，整个大陆都会遭殃。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楚天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婉如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冰牢上的血丝裂纹也越来越多。
洛冰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打了个响指。冰牢突然发出刺目的蓝光，苏婉如猛地睁开眼睛，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楚天读懂了她的口型——快走。
"一刻钟。"洛冰河收起罗盘，转身走向祭坛中央，"考虑清楚。是用一本破书换美人命，还是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冰花，符文法阵随之亮起，整个祭坛开始缓缓旋转。
楚天蹲下身，假装整理同伴的绷带，实则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个极小的传送符文。他知道洛冰河不会信守承诺，就算交了秘籍，婉如也活不成。但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等莫言启动备用方案。
"你信他？"莫言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带着股草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味道。自从上次寒潭洞合作后，这两人之间就有种说不出的张力，既互相提防，又不得不并肩作战。
楚天没看他，继续画着符文："不信又能怎样？你有办法破阵？"
莫言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小瓶，里面装着半瓶深红色液体："这是'融冰鲛血'，能暂时冻结法阵。但我需要靠近祭坛十米范围才能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寒潭洞的泥垢，"不过...就算救了她，洛冰河的大军也快到了。我们最多撑半个时辰。"
楚天抬头看向冰牢里的苏婉如。她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艰难地扯出个微笑，苍白的脸在蓝光映照下有种让人心悸的美。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在清河镇的花灯会上，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站在桥上捞水里的莲花灯，裙摆被夜风吹得飘起来，像只受惊的蝴蝶。
"必须救她。"楚天站起身，掌心的符文开始发烫，"你找机会用鲛血，我去吸引洛冰河注意。"
莫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捏进了肉里："你这是送死！洛冰河的实力不止表面那样，他体内有..."
话没说完，整个峡谷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祭坛周围的冰雾变成了血红色，远处的天空裂开道口子，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流出来，滴在雪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裂缝深处传来阵阵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看来不用等一刻钟了。"洛冰河的声音带着兴奋，"通道提前开启了！"他猛地转向楚天，冰蓝色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最后问你一次，秘籍还是女人？"
楚天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冲向祭坛。机械臂的血色纹路爬满整条胳膊，在月光下像条活过来的血蛇。洛冰河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愣了半秒才挥手召出冰墙。
就在这时，莫言突然动了。他把那瓶鲛血朝冰牢扔过去，自己则像颗炮弹般撞向洛冰河，黑袍在高速移动中被风撕碎，露出里面缠满绷带的身体。
"楚天！带她走！"莫言的声音破开风雪，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他怀里飞出数道黄符，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封"字，硬生生将洛冰河困在原地。
鲛血在空中划出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冰牢上。红色液体瞬间渗入裂纹，发出"滋滋"的响声。冰牢开始融化，苏婉如失去支撑，尖叫着向下坠落。楚天一个箭步冲到祭坛边缘，伸出机械臂去接她。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异变陡生。天空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刚融化一半的冰牢碎片被吸得飞起来，顺带缠住了苏婉如的脚踝。
"楚天！"苏婉如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在空中凝成冰晶，"我爱你！"
楚天眼睁睁看着她被吸向裂缝，右手臂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他能感觉到机械臂在发烫，里面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血管里的血液像岩浆般沸腾起来。
"不——！！！"
楚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向裂缝。他的手指擦过苏婉如的手背，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卷入了裂缝边缘的扭曲空间。
洛冰河震碎符阵赶到时，只看到楚天半个身子已经进入裂缝，机械臂的血色光芒与裂缝的黑色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紫色漩涡。莫言瘫坐在雪地里，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你以为破坏了法阵就能阻止我？"洛冰河踩着莫言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通道已经开启，用不了多久，我的大军就会踏平这片大陆。"
莫言咳出一口血沫，溅在洛冰河的铠甲上："你...你输了...楚天他..."
洛冰河皱眉看向裂缝。楚天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紫色漩涡中，裂缝边缘的能量波动却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吞噬周围的冰雾。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楚天在裂缝里好像引发了某种变化。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楚天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嘶吼。整个冰封平原开始剧烈摇晃，祭坛上的符文法阵忽明忽灭，眼看就要崩溃。
洛冰河脸色大变，转身就要离开："启动后备方案！"
"晚了..."莫言躺在雪地里，看着裂缝中心那道越来越亮的红光，突然笑了起来，"那家伙...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他是要...把整个裂缝..."
他的话被一阵更剧烈的震动打断。天空的裂缝开始收缩，边缘的黑色能量被红光吞噬，发出刺耳的尖啸。楚天的机械臂部分从裂缝中伸出来，血色纹路爬满了整个天空，像张巨大的血网。
洛冰河的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莫言的话——楚天不是要救苏婉如，他是要用自己的血脉能量强行关闭裂缝！
"疯子..."洛冰河喃喃自语，转身就往峡谷外跑。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血脉能量自爆关闭空间裂缝，就算是上古强者也必死无疑。
裂缝中心的红光达到顶点，随后骤然收缩。莫言闭上眼睛，等待着冲击波的到来。他好像听到了楚天最后的嘶吼，夹杂着苏婉如的哭喊，还有某种不知名的兽吼。
雪，不知何时停了。
莫言睁开眼时，天空的裂缝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红色印记，像道未愈合的伤疤。祭坛彻底崩塌，符文法阵变成了满地碎片。峡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雪地上多了样东西——是半块断裂的机械臂残骸，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空间能量残留。残骸旁边，躺着朵保存完好的雪莲，花瓣上没有一丝冰霜。
那是苏婉如最喜欢的花。
莫言拿起雪莲，花瓣上还带着微弱的温度。他突然明白过来，楚天最后时刻还是把苏婉如送了出来，而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个黑暗的裂缝里。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洛冰河的大军终于赶到了。莫言握紧雪莲和机械臂残骸，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峡谷深处走去。黑袍在风中飞舞，像只垂死的乌鸦。
他不知道楚天是生是死，也不知道苏婉如被传送到了哪里。但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到答案。
裂缝消失的位置，那道血红色印记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入云层。没有人看到，印记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缓慢亮起，像颗即将燎原的火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