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0.赐婚

玉帝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话锋一转，“此外——”

哪吒猛地坐直了身子。

“朕要为一对璧人赐婚。”玉帝捋须而笑，“哪吒，上前来。”

哪吒大步走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殷姝的手。

玉帝朗声道：“朕今日再赐一婚——中坛元帅哪吒，与捭阖殿殿主殷姝，择日完婚！”

“哗啦”一声，原来是嫦娥激动得打翻了酒盏，琼浆浸湿了她鹅黄的裙裾。

太白金星捋着长须直点头，连素来严肃的雷部天尊闻仲也露出了点笑意。

唯有普贤那张老脸黑如锅底，手中玉筷“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哪吒却顾不得这些。他直勾勾地望着身旁的姑娘，只见她怔怔地抬眸，长睫上还沾着未散的惊愕。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漾着水光，倒映着他傻笑的模样。

“阿姝。”他轻声唤道，在万千霞光中握住她的手，“我的。”

..........

瑶池的夜雾渐渐漫了上来，将散席后的琼楼玉宇笼在一片朦胧的纱帐里。九重天的星子万分明亮，像是谁把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洒在黑缎似的夜幕上。

散席的神仙们化作道道流光往四面八方散去，远远望去，倒像是下了一场流星雨。

“恭喜元君！”

“殿主大喜！”

路过的仙家们纷纷驻足行礼，殷姝便也停下，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月光落在她长睫上，将那双含笑的眸子映得如同两泓清泉。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个清冷端庄的仙子，却无人瞧见她余光总往身后飘——她在等人。

殷姝走在白玉铺就的仙径上，刻意放慢了脚步，碧霞罗裙的裙摆扫过阶前凝露的仙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腰肢忽然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扣住。

殷姝还未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揽入一个带着酒香的怀抱。

哪吒身上的玄色衣料摩挲着她背后的薄纱，发出窸窣的轻响。少年身上还带着瑶池琼浆的甜香，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烫得那支银莲步摇轻颤。

“阿姝.....”哪吒的声音比平日更软，带着微醺的鼻音。

他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把下巴搁在她肩窝，毛茸茸的发丝蹭得她颈侧发痒。那双平日里刀剑不离手此刻正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描摹她腰窝的弧度。

“喝醉了？”殷姝微微侧首，月光为她玉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她去阻哪吒作乱的双手，却被少年捉住手腕，顺势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没醉。”哪吒眯着眼笑，眼尾染着桃花般的绯色。

他忽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殷姝的，“我想你了......明明才分开一会儿。”

夜风忽然转了方向，将远处的蟠桃香吹得更浓了些。几片花瓣沾在哪吒肩头，殷姝欲替他拂去，少年却攥着她的手不放。

哪吒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影子在月下交叠成一体。

“真好看。”他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低头要去寻她的唇。殷姝偏头要躲，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少年带着桃香的呼吸越来越近，在即将触碰的刹那——

“三太子！您的火尖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