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绘观影(737)
【真正的创造,从零到一,从无到有。】
【我看着祂,一字一句说道:“我走到这里,就是为了挣脱这个实验,打碎所有的一切。我会去到世界、时间与因果之外,我不管那里究竟有什么。”】
【祂似乎明白我要做什么,但祂最终没有阻止我。】
【“如果这是你选择的道路。”祂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那金色便从眼眸中流逝了。】
【司岚的身躯失力地坠落到蓝色绣球花的荒原上。在千分之一秒内,我抱起他,踏着布满寰宇的物质碎片,往极高极远处而去。】
【世界无法承载这些物质,它因自身的重量而坍塌。星空崩碎,海水倒悬。】
【我在世界的边缘,陷入持久的眩晕。在这眩晕之中,我反而见到了一幅清晰而奇异的图景。】
【我见到司岚端坐在神座上,他背后悬停着浓重的阴影。】
【骸骨如根系蔓延,这联系不可断绝。】
【我低头看向司岚苍白的脸庞。】
【他睁开了眼睛,海水一样的颜色,纯粹的湛蓝。】
【我从中见到司岚的无数叠影。】
【我轻声对他们说道:“司岚,我做到了,我们现在要出去了。你觉得,外面会是什么呢?”】
【我看到司岚轻声但坚定地回答道:“自由、唯一性与真实的存在。”】
【我:“好。”】
【无数创生而出的物质在黑暗中凝聚,成为一道箭矢,划破黑暗,刺向虚空——】
【喀嚓。】
【箭矢消失了。】
【世界的尽头,只有一声极轻的裂响。】
【在完美的球体上,出现了一道裂隙。】
【透过裂隙,我窥见了……祂的眼睛。】
【我该如何去形容祂的眼睛?】
【磅礴、浩瀚、幽遂、神秘……】
“好美的眼睛啊!”看到这一只眼睛,陈子涵不由得惊叹出声。
安泽恒也是连连点头,真是摄入心魂,感觉连魂魄也要被摄入进去了。
而猎鹰则是想到自己濒临失控时的金瞳,对于司岚而言,两只眼睛都是金瞳代表着什么?
失控吗?还是祂的降临。
但……为什么祂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一只金色的眼睛。
祂的另一只眼睛呢?还是金色的吗?还存在着吗?
想着,猎鹰望向了拥有着蓝金异瞳的神选者和神使。
【“祂的视界是与我们不同的”】
【在祂真正的注视之中,一切都是因果。】
【祂在意的唯有时空,时空之下,一切皆是蝼蚁。】
【我穿过祂的眼睛,如同穿过千重帷幕。】
【我的灵魂深处,响起一声深沉的叹息。】
【再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这里没有“司岚”,也没有“我”。】
【这里只有一片黑暗的海域,海域上方倒悬着扭曲的根系,根系连接着变幻的光球。】
【在每个悬浮的光球里,都隐隐有活物在挣扎。我仿佛听到鳞翅目扇动翅膀,极轻微的振鸣。】
【“它们都是……‘可能性’。”我久久地望着那些光球,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实验……并非建构在全然的虚无之上。”】
【我:“我们先前所处的实验,依然是现实,是即将发生、却还没有发生的现实。”】
“这就是祂眼中的世界吗?真是恐怖啊!”索伦斯不禁喃喃自语。
曜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旅者可以在不同的世界穿梭,甚至一些强大的旅者可以在不同的时间线穿梭。
但他也从未在旅者中见到如此强大的能力,而祂的能力确实足以称得上神的称谓。
而在一旁
“树,倒悬的树……”叶瑄似乎想起什么:“旅者的生辰历……”
【我:“你在此处构建出无数的可能性,你注视着它们,等待着你想要的某个现实从中孵育而出。”】
【“是吗?司岚。”第一次,我念出了祂的名字。】
【“是。”祂的声音从极深远之处传来,清晰、冷漠:“在周而复始之中,没有什么不是险途。”】
“等等,这句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埃利斯惊叫着说道。
罗夏皇帝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出现过,在她们所说的诸界归一的PV里。”
执政官则是冷笑着讽刺:“和白城一样的货色。”都是创造、观察、然后抛弃……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现实。”在这片茫茫的黑暗中,我无法确认自己的所在,我找不到我自己。】
【我清晰地感知到,我的意识正在扩散,往无尽远方扩散,永远也触及不了边界。这里没有边界。】
【或许,我即将消散。】
【但我仍在最后的时间里对祂说道:“我们不是……‘可能性’。我们是自由、唯一、真实的存在,这一点,我们已经证明过了。”】
【我看向黑暗根系中心的那个光球,它光洁柔韧的外壁上,有一道箭矢刺出的裂隙。】
【完美的球体破碎了,光因此渐渐地暗下去。与它相连的其他光球,也正一一暗淡,终至熄灭。】
【我:“而其他的,不会发生了。记忆是真实的,爱也是真实的,但它们都不会发生了。】
【双星交错的暗红轨道、蓝色绣球花的耳饰、灿烂闪烁的群星……它们就此湮没,归于永寂。】
这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发生的可能性。她就此击碎了它,于是这条可能性不会再出现了。但这个可能性真的没有出现过吗?
【我在黑暗中微笑:“司岚。”】
【祂沉默着,聆听我最后的话语。】
【我:“你是纯粹的理性,你是概念的集合,你不明白爱是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实验寂灭,可能性不复存在。】
【即将发生的现实,永远也不会发生。】
【我往至深处沉沉坠落,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感到有什么接住了我。】
【司岚:“神并不存在,世界有它自己的道路。而你,你自由,并将永远自由。”】
【再之后,是寂静。】
【无边无际的寂静。无穷无尽的寂静。】
【祂试着接住一只蝴蝶。】
【世界是完美的球体,蝴蝶击碎了世界。】
【它从裂隙中穿出,闯入幽深的静域,愤怒地飞向死亡。】
【祂接住了濒死的蝴蝶,注视它的燃烧与消散。】
【后来黑暗重归黑暗,此处唯有永恒的寂静。】
屏幕上的画面与低语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那片黑暗的海域、倒悬的根系、破碎的光球,还有那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以及那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叹息。
观影空间内,空气仿佛被“咔嚓”的碎裂声所影响,陷入了沉静的死寂。
猎鹰的表情带着震撼,他感受到了无法理解的虚无。
司岚会长的脸色依旧沉静,但此时此刻,即使隔着屏幕,他已经能感受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司岚冕下的神色冰冷,他快速浏览起自己的记忆,回忆自己的一生,最终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降临法阵……关于降临法阵的知识是从哪里得到!
司岚冕下记得自己曾对冰蝶研究的过程和结果,也记得以前发生的诸事,但降临法阵……
是从极北之地的龙骨埋葬处知道的吗?
可极北之地为何有龙骨?
龙,这个空间里谁是龙?苍穹……
还有记忆,他的记忆是真的缺失了吗?还是自己遗忘的?
神弃霍列斯笑得倒是妖娆,脸上带着洞悉到秘密的玩味与兴奋:“有趣,有趣!”
这可比苍穹转世之事更有趣了,他看向空间里的几位司岚,在司岚会长上停顿了片刻,最后视线又转到苍穹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龙,里面提到了龙,而且龙骸骨地,那么苍穹他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永寂。”陈子涵突然喃喃自语。
但已经清醒的小画家们却是突然一惊,(陈子涵,你在说什么?)
“啊!”陈子涵却仿佛突然醒了一般,掩饰般的挠了挠头:“没、没什么啊!小学妹,我只不过是感叹一下。”
(永寂,原来在这里就已经出现……)有恍然的声音响起。
“我记得这个可能性被叫做‘湮没’是吧!”风砚笑道,带着他那惯常的微笑,接过了陈子涵的话头:“从此湮没,归于永寂。倒真是十分符合这个结局的命名!”
“永寂。”苍穹敏锐地从小画家的话感知道某种信息,冷淡道:“看来圣使已经不止一次见证祂的故事了。”
神使则是冷哼一声,他对祂很讨厌,但又想知道祂的信息,毕竟只有知道对方的信息,才能戳到祂的痛处,杀了祂,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