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心思
宫子羽对宫门众人的担忧与戒备浑然不觉,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在他心里,反正有父亲执刃宫鸿羽和大哥宫门少主宫唤羽顶着,外头还有二哥宫尚角撑着场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压根无需操心。
然而,宫唤羽若知晓宫子羽这般依赖自己,怕是会在五个月后的宫门选亲之际,做出惊人之举。那时,当他得知父亲宫鸿羽不仅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对母亲的娘家孤山派背信弃义、见死不救,说不定一怒之下,连宫子羽也会一并除掉。
而宫尚角,要是知道宫子羽把他想得无所不能,恐怕只会无奈苦笑。在他看来,自己虽有些本事,但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怎可能凭一己之力抵挡二三十人。长期应对各种事务,他也会疲惫不堪。在宫尚角眼中,宫子羽实在是不成器,整日不学武功,正事不干,就知道往万花楼跑,找那个叫紫衣的姑娘,还时常留宿在紫衣房间。宫尚角可不相信他们只是单纯地听曲看舞,其中定有其他不可言说之事。
此时的宫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众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宫子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逍遥世界,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宫唤羽心中的仇恨如暗火般燃烧,随时可能爆发;宫尚角则在担忧着无锋新刺客青鸾带来的威胁,努力维持着宫门表面的安稳。而这一切的矛盾与危机,都在悄然积累,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爆发。
无锋之中,上官浅准备启程回大赋城的上官家。她身着一套粉色收腰显瘦的衣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整个人显得格外迷人。头发半盘起,点缀着桃花步摇与玉兰花发饰,再配上那精致的狐狸面具,更添几分神秘韵味。
她与悲旭、寒鸦柒、万俟哀、寒衣客四位男子一同前行,众人朝着无锋总坛外走去。就在这时,云为杉与寒鸦四恰好与他们擦肩而过。云为杉的目光瞬间被这位身着粉色衣装的女子吸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在无锋,向来只有千篇一律的黑色服饰,眼前这般好看且与众不同的装扮,实在太过突兀。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她到底是谁?为何会有三位魍阶刺客和一位寒鸦教管陪同?”云为杉紧盯着上官浅,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寒鸦四察觉到云为杉的失态,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一把拉住云为杉,低声警告道:“别乱说,否则悲旭、寒衣客和万俟哀可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无锋等级森严,你可别惹祸上身。”
上官浅敏锐地察觉到云为杉的目光,以及那目光中隐藏的不甘心。她心中涌起一丝厌恶,冷冷地瞥了云为杉一眼。上官浅怎会忘记前世的种种,云为杉身为无锋最低级的魑阶刺客,自己曾多次出手相救,换来的却是他的恩将仇报。为了能与宫子羽在一起,洗白自己无锋刺客的身份,他不惜与宫子羽乃至整个宫门合谋,设计陷害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这冰冷的一眼,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云为杉。上官浅随后便与四位男子继续前行,渐渐远去。待五人离开后,云为杉只感觉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刚才那个女人的眼神,怎么会如此冰冷……”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种莫名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